点灵力波动，就会暴露。

    

    张玄策缓缓吐出一口气，右手再次抬起，却并未施展六库仙贼。他知道不能再动那些游魂了，每一次抽取都会留下痕迹，而现在的环境已经足够敏感。

    

    他转而摸向腰间铜铃，指尖轻轻拂过铃身。铃舌未响，但内壁刻着的一道微型符纹正在微微发热——那是老道士临终所赠的镇魂纹，能在短时间内遮蔽生人气机。

    

    他将一丝灵力注入符纹，铜铃表面泛起极淡的金光，随即隐没。两人的呼吸声仿佛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截，连心跳都变得模糊。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巷口。

    

    一名阴差探头进来，手中提着引魂灯，灯焰呈幽绿色，扫过地面、墙面，最后停留在那团仍在燃烧的幽蓝火焰上。

    

    “有动静。”他低声说，“火没灭，说明有人触发机关后逃了。”

    

    另一人走近查看，“但气息断了。会不会是陷阱？”

    

    “不可能。崔大人设的追踪钉不会出错。”

    

    他们站在巷口争论，却没有迈进一步。

    

    张玄策靠在墙边，眼角余光瞥见陈铁柱的手正慢慢摸向腰侧——那里原本藏着铁煞掌秘籍，如今空无一物。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能战斗。

    

    过了片刻，阴差终于离开。

    

    脚步声远去，巷子里重归寂静。

    

    张玄策缓缓松开铜铃，符纹温度下降，恢复如常。

    

    “能走吗？”他问。

    

    陈铁柱撑着墙站起来，试了试腿，点头，“勉强能跑。”

    

    “那就走。”张玄策转身向前，“别回头。”

    

    两人沿着巷道继续深入，穿过多条岔路，最终抵达一处废弃的排水口。铁栅栏锈迹斑斑，缝隙足够一人通过。外面是一条窄街，灯火昏黄，行人稀少。

    

    张玄策正要钻出，忽觉袖中铜钉又是一热。

    

    他停下动作，取出残片。钉身依旧冰冷，但内部似乎有某种节奏性的震动，像是被人远程唤醒。

    

    这不是追踪信标那么简单。

    

    它在引导。

    

    而且方向明确——城北，三山交汇处。

    

    “你想去？”陈铁柱看出他的迟疑。

    

    “不去不行。”张玄策收起铜钉，“他故意让我们拿到线索，说明那里有他想让我们看见的东西。”

    

    “陷阱。”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进？”

    

    张玄策看了他一眼，“你不跟我来，可以现在就走。”

    

    陈铁柱沉默几秒，咧嘴笑了下，“老子拼到现在，可不是为了在门口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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