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的就是反应。”张玄策盯着白烟，“一旦我们动手，阵法就会记录攻击轨迹，推演出我们的手段。”

    

    他伸手从腰间取下铜铃，却没有摇动，而是将其贴在耳侧。铃内空无一物，却传来极细微的震动，像是某种频率的回声。

    

    “有人在监听。”他说，“不是通过眼睛，是通过声音——我们在说什么，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陈铁柱压低声音：“那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

    

    “可以。”张玄策将铜铃收回，“但要说他们想听的。”

    

    他走向供桌，故意脚步沉重，停在阵痕之外。然后掏出半块残玉，高高举起，让其正对梁柱裂缝。

    

    “最后一块碎片在我手里。”他大声说，“崔珏，你要的钥匙，就在这。”

    

    陈铁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跟着吼道：“想要就自己来拿！别躲在后面耍阴招！”

    

    张玄策眼角微动，余光扫过残玉——就在他说出“钥匙”二字时，玉片内部泛起一丝红光，指向梁柱更深处。

    

    果然。

    

    他在心里冷笑。对方等的就是这句话。

    

    “走。”他低声说，不再掩饰动作，大步绕向主殿东侧阶梯。那里有一处通往屋顶夹层的旧梯口，常年封闭，布满蛛网。

    

    陈铁柱紧跟其后，两人攀上木梯，腐朽的台阶发出吱呀声响。接近顶端时，张玄策忽然抬手止住身后之人。

    

    梯口上方，有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夹层角落堆着几具棺材，皆以黑布覆盖。中间那具最大，棺盖半开，露出一角乌木材质，与供桌上的判官笔同色。

    

    更重要的是——

    

    棺材内壁刻满了符文，与阴婚书上的笔迹一致。

    

    张玄策眯起眼，风后奇门再度开启。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因果线，而是时间残留的影像。

    

    画面中，数名术士跪伏在地，胸口插着短刃，鲜血顺着沟槽流入棺底。一名青衫书生模样的人站在棺前，手持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符。

    

    符成刹那，棺中升起一团黑雾，凝聚成人形轮廓。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在用术士的血养棺。”张玄策闭眼，“每一次献祭，都会让棺中之物更强一分。”

    

    “那里面是谁？”陈铁柱问。

    

    “不是谁。”张玄策声音低沉，“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老道士临终前的话：“天师……回来了……”

    

    难道当年被镇压的，并不只是崔珏？

    

    梯口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是布料刮过棺木。

    

    张玄策眼神一厉，右手已搭上铜铃。

    

    陈铁柱也察觉到了异常，缓缓抬起铁煞掌，掌心泛起暗红微光。

    

    夹层内，那具半开的棺材，正在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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