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已经开始发麻。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拍死它?”他问。
“因为它是饵。”张玄策收回视线,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蘸血画下一枚镇煞印,“有人想让我们现在就冲进去,搅乱局。可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眼前。”
他将符纸贴在窗框裂口处,低声念了一句。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淡金色光膜,封住了破碎的窗口。
“子时阴气最盛,那时井底才会彻底打开。现在下去,等于踩进别人布好的阵眼。”
陈铁柱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他靠着墙角蹲下,右手握拳,掌心旧伤渗出血丝,混着符灰黏在指缝间。
张玄策没再说话,盘坐在门边阴影里,双目微阖,风后奇门持续运转,感知着整座宅院的气机变化。残玉贴在胸口,温度忽高忽低,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富商蜷缩在床底,被镇魂符封住意识,呼吸平稳。屋外风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了,整个院子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直到更鼓响起。
第一声,自城西传来。
第二声,紧接着敲响。
张玄策睁眼,左瞳金芒未散。他缓缓起身,望向后院枯井方向。
井口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可他知道,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风吹草动,而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在石头上缓慢划过。
陈铁柱也站了起来,右掌缓缓抬起,掌心血迹未干。
“准备好了?”张玄策问。
“老子等这一掌,等得手都痒了。”陈铁柱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张玄策不再多言,转身朝后院走去。脚步落在青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枯井就在眼前。
井沿长满青苔,那道刮痕清晰可见,边缘还挂着一丝暗红色纤维,像是布条残留。井口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锈味。
张玄策蹲下身,伸手探向井沿。
指尖触到那纤维的瞬间,残玉猛地一烫,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瞳孔骤缩,风后奇门自动推演——
这布料,不属于富商。
也不属于这座宅子的任何一人。
它来自地下,带着陈年血渍与符灰混合的气息,和五十年前某桩灭门案现场留下的衣物残片,完全吻合。
他缓缓收回手,看向陈铁柱:“等子时最后一刻再动手。我要你一掌下去,不只是震井,而是把下面的东西——逼出来。”
陈铁柱点头,掌心缓缓聚起红光。
远处,更鼓敲响第三声。
月光偏移,井口阴影微微颤动。
井底,那细微的刮擦声,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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