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劲炸裂,符纸晃动,却未破碎。他再轰一拳,手臂青筋暴起,可那符文纹丝不动,反有一股阴律之力顺着手臂逆行而上,逼得他单膝跪地。
他抬头,正看见陈铁柱最后一脚踏入黑雾。
那翻涌的雾气如同活物,瞬间将他吞没。只留下一声嘶吼,在夜空中回荡——
“老张——!”
声音戛然而止。
张玄策跪在地上,右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没抬头,也没动。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却异常平稳。
牛头判官悬浮半空,判官笔缓缓归鞘,黑云微动,似在等待什么。
地缝边缘,黑雾依旧翻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张玄策知道,人已经没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判官。眼神不再掩饰,杀意如刀,直刺对方眉心。
“你用了崔珏的律令。”他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但这笔,写不了我的命。”
牛头判官嘴角微扬:“你不信?那你大可试试救他。地缝之下,九幽通道已开,锁魂链会把他拖到第十三层,魂魄剥离,记忆焚尽。等你找到时,他已经不是陈铁柱了。”
张玄策没答。他缓缓站起,右手指节仍在冒烟,左眼金芒未散。他解下脖颈红绳,将残玉握在掌心。
玉面冰凉,却在他手中逐渐发热。
他闭眼一瞬,再睁时,风后奇门已全速运转。视野中,空间结构扭曲成无数线条,地缝深处的路径清晰浮现——十八层阶梯,层层下沉,第十三层处黑气最浓,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石殿。
而在那石殿门前,有一道熟悉的气息,微弱,但未断。
他还活着。
张玄策吐出一口浊气,将残玉重新挂回脖子。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枚未燃尽的符纸,指尖一搓,灰烬飘散。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紫电自指尖窜起,沿着手臂攀升,最终汇聚于掌心。雷球缓缓成型,比之前更暗,更沉,仿佛蕴藏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牛头判官眼神微凝,手中判官笔微微一颤。
张玄策没看他,只盯着地缝。
下一瞬,他踏步向前,雷球脱手而出,直轰墨符。
轰!
雷光炸裂,墨符终于出现裂痕。
他紧随其后,整个人如箭射出,直扑地缝边缘。
一只脚刚踏上裂缝边缘的碎石,身后忽有阴风掠过。
判官笔虚影再度浮现,横在他面前,笔尖直指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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