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
黑链擦着太阳穴掠过,身后石墙轰然塌陷。
他踉跄后退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右手剧烈颤抖,镇煞纹颜色由紫转灰,边缘细纹像是枯裂的河床。
不行了。
再来一次,神识就得崩。
可他不能退。
第三根铁链已经凝聚,比前两根更粗,缠绕着幽绿火焰,正缓缓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迅速探入怀中,摸出一张黄符——不是五雷,也不是镇魂令,而是老道士临终所传的最后一道保命符,上面画着一道逆十字,背面写着一个“破”字。
此符无名,也不知用途,只说“危急时用,可破一劫”。
他没时间犹豫。
符纸贴上右掌,指尖用力一划,鲜血浸透符面。刹那间,一股古老蛮横的气息从符中爆发,顺着经脉直冲丹田。
他猛然抬头,双臂交叉于胸前,右手在前,左手在后,结出一个从未用过的印式。
口中低喝:“破!”
五雷正法残存的雷意,混着六库仙贼的牵丝之力,再加上那道神秘符箓的爆发,三股力量在掌心交汇,压缩成一团刺目的紫芒。
他双手推出。
紫雷炸出,并非直线轰击,而是呈螺旋状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空间竟出现短暂的扭曲。黑链迎上雷光,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火星洒落。
连带着,高空那只黑手也猛地一颤,五指张开,青铜令牌“当啷”一声坠入云层。
追兵的节奏,断了。
张玄策站在原地,双手垂下,指尖还在抽搐。那道符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丹田空荡得像被掏空。可他没倒。
他知道,这一击,至少让他们记住了名字。
云层中的黑雾开始缓缓退去,阴兵列阵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铁链声也不再响起。那只黑手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重归寂静。
只有顾老爷还在挖坑,嘴里念着“血咒埋骨”。
张玄策喘了几口气,慢慢走到槐树下。那里,地面焦黑一片,中央躺着一块青铜令牌的残片,边缘断裂处泛着暗红光泽。
他蹲下身,伸手去捡。
指尖刚触到残片,脖颈上的红绳突然剧烈震动。残玉嗡鸣不止,与令牌残片产生强烈共鸣,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窜入心脏。
他猛地抬头。
东南方的天际,乌云正在重新聚拢。
不是阴兵。
是更大的东西。
他站起身,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对天,六库仙贼的牵丝感再次浮现。
这一次,线更细,更冷,也更危险。
他盯着云层,声音沙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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