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谁?”
“那个把我钉在黄泉路上的人。”青衫人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如寒潭,“你说,我会不会认错?”
张玄策右手猛地结印,五雷正法瞬间凝聚。紫电自掌心炸起,直劈对方面门。
雷光撕裂夜色,照亮青衫人的脸——五官端正,肤色苍白,左脸完好如玉,右颊却浮现出细微裂纹,像是瓷器上的冰裂纹路。
就在雷击即将命中之际,那人身影一晃,化作一缕黑雾消散。
轰!
雷火砸在对面墙上,砖石崩裂,火星四溅。
烟尘未散,一张黄纸从空中飘落,正好落在积水中央。
张玄策跃前一步,抄起黄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戊寅年三月初七,辰时初刻生。
正是顾家长女的生辰八字。
纸角还有一圈未干的墨迹,隐约勾勒出一个字的轮廓——“崔”。
尚未完全显现,但笔锋走势已露端倪。
他盯着那半成的字,呼吸微滞。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
更像是……提示。
为何要把关键线索送给他?
他猛地抬头,看向青衫人消失的方向。
巷尾深处,雾气流动,一道身影重新凝聚。
“你在查顾家冥婚。”青衫人背对着月光,声音平静,“但你不知道,那口井里埋的不只是命格,还有命契。”
“什么命契?”
“父女互换生死的契约。”他轻轻抬手,判官笔在空中虚划,“她本该早死,却被父亲以秘法续命三年。如今时限将至,魂引重开,自然要回去履约。”
张玄策冷笑:“所以你们拿死人当新娘?”
“死人?”青衫人轻笑一声,“她从未真正死去。只是被藏在井底阴脉之中,魂魄锁在祖坟牌位下,等一个替身出现。”
“谁是替身?”
“你马上就会见到。”青衫人收回笔,袖袍轻拂,“子时将至,轿子已在路上。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红烛是怎么为一个人燃尽七日不灭的?”
“等等!”张玄策向前一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青衫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我记得他的眼睛。”他说,“也记得他是怎么把我打得魂飞魄散的。”
风动。
他的身影再次淡去,如同水墨浸入水中。
巷子里只剩下张玄策一人,手中紧握黄纸,指节发白。
纸角的“崔”字边缘,墨迹微微蠕动,像活物般继续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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