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开的瞬间,锁魂链如受重击,猛地一颤。张玄策肩头那道被抽中的伤口还在渗血,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可他没时间去管。五条漆黑铁链本已缠上四肢与脖颈,只差半息就能扣死命门,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金芒硬生生震退。
他左肩剧痛,骨头像是裂了,但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
成了。
就在锁链即将合围的刹那,他主动迎上那一击,以伤换机。识海深处那股沉寂的力量终于响应——【检测到致命危机,解锁金光护体·绝境篇!】没有声音,没有提示,只有一股灼热如熔浆的灵流自丹田冲上四肢百骸,金光从原本的银鳞薄膜骤然暴涨,化作一层外放的烈焰般光罩,将五名黑衣人齐齐掀飞。
两名持链者手腕崩断,黑雾从断裂处喷出,锁链当场炸成数截,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其余三人踉跄后退,手中铁链剧烈抖动,像是被无形之力撕扯。
张玄策没等他们稳住阵型。
右手一扬,最后半张镇煞符贴地甩出,符纸撞上地板瞬间爆燃,雷火呈扇形横扫,逼得三人不得不收链格挡。借着这一瞬空隙,他左脚猛蹬身后的承重柱,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倒跃,背脊狠狠撞向身后腐朽的窗框。
木屑纷飞,玻璃碎裂。
他破窗而出,三楼高度直坠而下。
风在耳边呼啸,身体急速下落,他蜷身翻滚,在落地前一刻将金光护体缩至脚底,硬生生卸去大半冲击。饶是如此,膝盖仍是一软,单膝跪地,喉头腥甜,一口瘀血喷在焦黑的地面上。
巷口昏黄的路灯摇晃了一下,光影微动。
他抬头。
青衫书生就站在那里。
清俊面容,眉目如画,一袭青衫纤尘不染,手中判官笔斜垂,笔尖悬着一滴黑血,正缓缓凝聚,将落未落。
张玄策没动。
他能感觉到体内百年道行近乎枯竭,经脉干涩如荒漠,金光护体虽未消散,但也只剩薄薄一层,勉强覆体。若对方出手,他撑不过三招。
可他不能退。
右手缓缓移向腰间铜铃,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表面,轻轻一拨,铃舌微动,却未发出声响。他在等,等一个能扰乱对方神识的时机。
青衫书生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像冰针扎进骨缝。
“你比我想的……”他忽然开口,声音低缓,如寒泉滑石,“更像他。”
张玄策瞳孔一缩。
谁?
他没问。
他知道现在任何言语都可能成为破绽。对方既然现身,必然有所图谋。而这句“更像他”,分明指向某个早已湮灭的存在——那个前世的禁忌天师。
青衫书生抬起判官笔,在空中虚划一道符印。
地面五道黑影残迹猛然扭曲,随即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那些黑衣人,连同他们的锁魂链,彻底化为虚无。
这不是普通的驱散术。
这是从根源抹除痕迹的手段,唯有掌控规则之人方能做到。
张玄策依旧盯着他,手心紧贴铜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青衫书生收回笔,轻轻拂袖,动作优雅得如同赴宴的文士。他转身,脚步无声地踏入巷子深处的阴影。
临去前,一句低语随风飘来:
“子时不到,魂祭祖——顾宅红烛,为你而燃。”
话音落,人已不见。
巷子里只剩下风卷着灰烬打转,远处传来一声野猫的嘶叫,旋即戛然而止。
张玄策缓缓站直身体,膝盖仍在发颤,但他强迫自己挺立。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铜铃表面沾了一层薄汗,又被夜风吹得冰凉。
他没追。
他知道,那不是该追的时候。
青衫书生不是来杀他的,是来宣告的——宣告这场冥婚已无法回头,宣告他已被钉在仪式的核心位置。那一滴悬而未落的黑血,不是威胁,是倒计时。
他摸了摸脖颈,残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