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立不动。手中握着半块焦黑的相纸，边缘参差，画面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的脸被火焰熏得发黑，唯有一只眼睛完好，瞳孔深处映着外面的火光。

    

    那人影缓缓抬头，望向巷尾方向，嘴角一点点扬起。

    

    张玄策穿过两条横街，身形如影掠过路灯阴影。前方火势更大了，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木和腐药混合的气味。医院大门歪斜倒地，门框上爬满藤蔓，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撞开。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绕到侧墙，借力攀上二楼阳台。断裂的栏杆垂着铁锈，地板烧得只剩骨架。他落脚轻巧，避开松动的木板，一步步朝楼梯口靠近。

    

    三楼有动静。

    

    不是哭喊，也不是惨叫，而是一种低频震动，像是人在哼歌，又像诵经，节奏古怪，听着让人耳膜发胀。他贴着墙走，右手已将五雷符夹在指间，随时准备出手。

    

    楼梯拐角处，地面有一滩水渍，湿漉漉的，反着火光。他蹲下查看，伸手一碰——不是水。

    

    是血，新鲜的，还没凝固。

    

    他顺着血迹往前，来到一间病房门口。门牌号模糊不清，只剩“产”字残痕。门虚掩着，里面烛光摇曳，隐约能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接生场景，医生戴着口罩，护士低头记录，床上产妇满脸汗水。

    

    但那张床，是空的。

    

    血迹到这里中断。

    

    他推开门，屋内温度骤降。烛台摆在中央，三根白蜡燃到一半，火苗呈诡异青色。地上用朱砂画着一圈符文，正中间放着那张半焦的相纸，正好盖住某个符号的关键位置。

    

    他皱眉。

    

    这是镇魂阵，但被人改成了招灵局。相纸是锚点，用来勾连特定亡魂。现在阵法未完成，说明施术者中途被打断，或者故意留下缺口。

    

    他走近几步，想看清符文全貌。

    

    就在他即将踏进圈内时，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猛地转身，五雷符已扬起。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身穿褪色病号服，左脚赤裸，右脚穿着一只红鞋——正是巷尾那只。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去。

    

    张玄策瞳孔一缩，符纸瞬间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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