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崩溃还在蔓延 —— 一个穿兽皮的非洲祭司,突然将骨头法杖插进自己的胸口,嘴里喊着 “虫群要来了,只有献祭才能阻止它们”;两个 M 国攻略者,互相用机械义肢攻击,嘴里喊着 “你是诡异!你才是诡异!”,直到两败俱伤,倒在地上抽搐;更有甚者,直接坐在地上,用手指抠自己的眼睛,嘴里笑着说 “看不见就听不到了,看不见就好了”。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暖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耳边的低语,“广场上空没有遮挡,精神污染最严重!之前庄园的温室有栀子花,或许能稍微抵挡一下!”
毒蝎点点头,拉起还在迷茫的安娜,李默扶着卡莉,几人朝着广场边缘的通道挪动 —— 那是之前从庄园回来时的通道,能通向古神之遗的其他区域。可刚走了几步,林暖暖就发现,通道口的地面上,血纹已经汇聚成了一张巨大的脸,对着他们露出狰狞的笑,通道深处传来更清晰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别走…… 留下来…… 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通道被污染了!” 李默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无处可躲!古神的精神波已经覆盖了整个古神之遗,不管躲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林暖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线装书里的栀子花瓣开始枯萎,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弱。她看到身边的安娜,眼神又开始涣散,这次,她嘴里喊的是 “暖暖,一起走吧,院长妈妈在等我们”,说着就想拉林暖暖的手,朝着触手的方向走。
“安娜!醒醒!” 林暖暖用力甩开她的手,眼泪掉了下来,“那不是院长妈妈!是古神的幻觉!你忘了莎莎还在等你回去吗?你忘了我们要一起活着离开吗?”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安娜的身体顿了一下,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却很快又被痛苦取代:“我…… 我记不清了…… 暖暖,那个声音太温柔了,我好想听她的话……”
广场上的人数还在减少,不是被触手吞噬,就是自我伤害,或者互相残杀。林暖暖数了数,现在只剩下不到 70 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迷茫、或恐惧、或疯癫的表情,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古神的肉块还在膨胀,中央的巨眼瞳孔越来越大,黑色的孔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低频的嗡鸣变成了更清晰的低语,回荡在整个广场:“放弃吧…… 你们赢不了…… 加入我…… 就能永远和你们在意的人在一起……”
毒蝎突然跪倒在地,他的匕首掉在地上,手背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嘶吼着 “莉莉!别过来!我不想变成诡异!”—— 他看到了莉莉的幻影,那个在幽冥古镇被推给吊死鬼的女孩,此刻正站在触手旁边,对着他微笑。
“毒蝎哥!” 林暖暖冲过去,将线装书放在他的头顶,枯萎的栀子花瓣爆发出最后的金光,毒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却又很快被幻觉覆盖:“莉莉…… 我对不起你…… 我带你回家……”
林暖暖绝望地发现,连幸运 E 和栀子花瓣的力量,都快要抵挡不住古神的精神污染了。她的大脑越来越沉,耳边的低语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觉得,古神说的是对的 —— 只要放弃抵抗,就能和院长妈妈、威廉、坦克团聚,就能不用再面对这些恐惧。
就在这时,她掌心的金色纹路突然发烫,不是灼烧的疼,而是带着一丝熟悉的温暖 —— 是幸运 E!它还在挣扎!林暖暖突然想起在庄园里,幸运 E 融合进体内时,那种 “予你所想,护你无伤” 的感觉,她试着集中所有精神,想着 “我要保护安娜、毒蝎、李默、卡莉,我要让他们清醒过来”。
掌心的金色纹路爆发出强烈的金光,这次,金光没有很快黯淡,反而扩散开来,笼罩了身边的五个人。金光覆盖的瞬间,安娜、毒蝎、李默、卡莉的身体都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神恢复了清明,耳边的低语也暂时消失了。
“暖暖…… 这是……” 安娜的声音带着震惊,她看着掌心的银色吊坠,上面又泛起了微弱的银光,“我听不到那个声音了!我清醒了!”
毒蝎也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匕首,手背的伤口还在疼,却恢复了冷静:“是你的幸运 E!它在保护我们!可这金光…… 只能覆盖我们五个人,其他人怎么办?”
林暖暖看向广场上剩下的人,他们还在被幻觉操控,朝着死亡的方向走去。她想扩大金光的范围,却发现掌心的金色纹路开始变淡,刚才的爆发已经消耗了太多力量,她最多只能再支撑几分钟。
“古神在变强!” 李默突然大喊,他指着古神的肉块,上面的褶皱里,新的触手正在慢慢长出来,“它在吸收我们的恐惧和绝望,每多一个人疯癫,它就变强一分!我们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