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声的杀戮与染血的门扉
需要帮助的人,不会在夜晚敲响主卧房的门。

    

    5. 你是房间的主人。在您的领域内,您的意志拥有最高权限。(此条规则似乎被后来添加,字迹较新,墨色也更鲜红)

    最后一条规则,让林暖暖瞳孔微缩。最高权限?这似乎是她“小主人”身份带来的特权。但这特权的范围和代价是什么?

    她将守则牢牢记住,然后将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目光扫过壁炉,里面的木柴正安静地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散发出微弱的热量。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一个装饰用的、指针指向9点45分的古董座钟。距离守则生效的10点,还有一刻钟。

    古堡陷入了一种死寂。白天的种种诡异仿佛被夜色吸收、酝酿,准备着更猛烈的爆发。

    ……

    

    与此同时,其他选手所在的客房区域,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每个房间都比主卧房简陋得多,只有一张硬板床、一把椅子和一个昏暗的油灯。墙壁冰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恐惧的气息。没有人敢真正入睡,所有人都竖着耳朵,警惕着门外的任何动静。

    米国选手“坦克”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扶桑武士紧握着他的肋差,眼神凶狠,嘴里低声念诵着不知名的经文。那个戴眼镜的学者则不停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试图分析出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古董座钟的指针,终于颤巍巍地指向了10点整。

    “咚——咚——咚——”

    低沉、缓慢的钟声,不知从古堡何处传来,整整十下,每一声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钟声余韵尚未完全消散,一种新的声音,开始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起初很轻微,像是风吹动什么东西的刮擦声。但很快,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笃…笃…笃…

    是敲门声。

    并非同时响起,而是从走廊的某一端开始,不紧不慢,一扇门一扇门地敲过去。那声音沉闷、粘稠,不像是用手在敲,更像是用某种湿漉漉、沉重的东西在撞击门板。

    “救命!开门啊!外面有东西在追我!”一个凄厉的女声在走廊里响起,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听起来像是那个欧罗巴联邦的女选手。“求求你们,开门让我进去!它要来了!”

    声音逼真得令人心颤。

    靠近声音源头的一个房间里,一个来自小国的选手显然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和心理煎熬,他听到那“同伴”的求救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他的门外,伴随着急促的拍门声。

    “开门!快开门!我看到了,是那个管家!他变成了怪物!”门外的“女声”尖叫着。

    房间内的选手呼吸急促,冷汗浸透了衣服。“不能开……规则说不能开……”他喃喃自语,但门外的求救声和描述(提到了管家)让他产生了动摇。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规则是骗人的呢?独自面对黑暗的恐惧压倒了对规则的敬畏。

    “我……我来帮你!”他颤抖着喊了一声,猛地伸手去拉门栓。

    “不要!”隔壁房间似乎有人听到了他的举动,发出了一声急促的警告。

    但已经晚了。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那一瞬间,门外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像是无数节肢动物爬过地面的“沙沙”声,以及一种冰冷的、带着浓烈腥气的喘息。

    “呃……”开门选手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掐断在喉咙里的气音。

    透过那条门缝,对面房间通过猫眼惊恐窥视的人(或许是那个学者)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一只惨白、浮肿、指甲尖锐发黑的手,猛地从门缝伸了进来,捂住了开门者的口鼻。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某种液体被快速吸吮的“滋滋”声。

    几秒钟后,那只手缩了回去,门被无声地关上。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笃…笃…笃…”的敲门声,继续不紧不慢地响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门缝下方,缓缓渗出了一滩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窥视者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死亡如此真实,如此贴近。

    杀戮,开始了。

    敲门声和变幻莫测的求救声、威胁声、利诱声,如同死亡的协奏曲,在走廊里回荡。又有两个心理防线崩溃或者心存侥幸的选手,在听到“熟悉”的家人声音或是“分享生存线索”的诱惑后,打开了死亡之门,结局无一例外,都是短暂的挣扎后便彻底无声,只留下门缝下逐渐扩大的血泊。

    每个还活着的选手都紧捂着嘴巴,缩在离门最远的角落,承受着这漫长的心灵酷刑。龙国直播间的画面虽然无法直接拍摄到走廊里的血腥场景,但通过其他选手房间内绝望惊恐的表情和偶尔捕捉到的细微声响,观众们已经能脑补出那地狱般的景象,弹幕充满了祈祷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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