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顾班上同学异样的目光,直奔林长赢的位置,神色慌乱地朝他喊道:“完蛋了,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后排趁着课间补觉的同学登时被这声音吵醒,一脸郁闷地抬起头,语气不耐烦道:“嚷嚷啥呢,陆青云!”
被同学叫到名字的陆青云却没有心神搭理对方,只能双手合十作揖道歉。
他又看向林长赢,好不容易才把跑岔了的气正回来,他们班前门位置却有别的班学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那故作关心地询问:“诶,成人礼真是学校为了给林学神庆生才办的吗?不过话说,背后偷偷卷的人真的可以被称为学神吗?”
这个同学说完就离开了前门,还贴心地带上了门,留下七班同学在教室里,神色各异。
“怎么了?”饶是再迟钝也该意识到有不小的事情发生,还和他有关系。
林长赢依然看不出表情,只是说完话后安静地看着陆青云,等待对方给他一个答案。
“就是…”
“砰——”
一道声响打断了陆青云的话语,班级前门被人大力推开,裴程也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凌乱,直接将一揉做一团的纸条扔到了最后面的垃圾桶里。
裴程扔掉纸团后回到自己的位置,林长赢知道这一次也问不出什么来,所以他干脆地走到垃圾桶前,附身下去捡起了那个纸团。
在看上面文字前,他注意到陆青云不忍的目光,又看见裴程欲言又止的模样,应该是纸条上的内容对他不利,或者会让他难过,但是又必须是他本人应该知道的。
他在注视下展开了纸团,那皱皱巴巴的纸张影响了他对于一些文字的阅读,但不难看出其内容。
林长赢默不作声地看着,又突然笑了一声。
【聊聊县中今天那个高岭之花坠下神坛的事情】
【传得沸沸扬扬,其他年级,哦不对,其他学校都知道了那事,大家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当然知道啊,妈的,我姐们因为自己白月光毁掉了哭了一晚自习了,也真是够恶心的】
【这种戏码还挺有趣的,喜欢看被人捧起来的人又被人拉入泥潭】
【作业写完了吗?一天到晚这么闲,在贴吧议论别人的私事】
【小腿毛来了,你这么无脑护着林长赢是因为他妈也勾引你爸了吗?而且既然被摆在了明面上,那就别怪大家议论】
【我说啊,你们是不是脑子都有毛病?那事是真的吗就在这议论,造谣可是犯法的。还有楼上这个nt,你也是真够恶心的】
【他自己不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假的?】
“一张毫无依据的写了几个吸人眼球话语的白纸就想把我打入地狱吗?”林长赢声音冷淡,面上表情更是如同冬日里的冰川,极不近人情。
“爆料,高三七班林长赢的瓜,1、平时经常请假,看起来天赋极高学习好,其实是背地里没日没夜内卷得到的。嗯,这个我承认,我确实背地里没少学习。”
“2、经常来学校闹事的学神母亲其实另有所图?逼宫正主的小三而已,大家都被他们母子表面矛盾骗了。”林长赢读到这里的时候冷笑不止,甚至将这一段单独用笔圈出来评价道,“无稽之谈。”
“3、学校这次为高三举办的成人礼那天正好是林长赢的生日,这也是对方那个小三妈逼迫校领导的结果,不会真有人觉得发生这种事情我们该觉得荣幸吧?”
最后一条读完,林长赢连表面的平和都懒得再维持,直截了当地走到了他确定、肯定与笃定干这事的人班级门口,伸手敲了敲正在上自习课的班级木头门,朝竭力躲避他目光之人勾勾手指,“出来,有事找你。”
对方窝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装傻,哪怕周遭已经全是同学的视线,林长赢见状出言讽刺,“怎么了,敢做不敢当,连和我这个被造谣的人对峙都不敢?也是够窝囊的。”
“谁说的我不敢?”对方立刻一拍桌子站起身,起来后又感到一阵后悔,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给他,他只能脚步拖沓,嘴又硬,“我可没造谣,那都是事实。”
裴程追到林长赢的时候,对方正把一个男生堵在楼道间,转角位置还躲着许多想吃瓜的学生。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话你应该听过。”林长赢双手环臂,背靠着墙壁,“所以,你去和所有人解释这事是假的。”
被他堵住的人此时神色难看,说出的话都显得色厉内荏,“我为什么要去解释,凭什么说是我干的…就算是我干的,又凭什么说是造谣的。”
这句话后楼道间一时陷入了寂静,林长赢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半晌后又古怪地笑了笑。
随即,裴程看见林长赢突兀地朝着男生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