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立断地凑到林长赢耳边去讲悄悄话。

    对方干什么事情都认真，一边听着校领导讲话，一边还能抽出心神来回答他。

    “校长说的清北苗子有你吧？”

    “其实你可以当他在吹牛。”

    以小县城相较大城市的教育资源，能考出一本来都算是烧高香了。

    说个比较残酷的现实，其实县中大多数普通班的学生要么抱着上个专科再说的想法，要么就是想着高三打基础，高复985。

    林长赢也无法指责任何一方有任何不对，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询问身边之人，“你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高考啊？其实有点担心，因为你知道的，我算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又突然看广告复活了那种。”

    裴程擅长用轻松的言语来说些沉重的事情，他看见林长赢眼里闪过笑意才接着说道：“有想考的专业，具体还是看你的目标。”

    “怎么就把自己未来寄托在我身上了？”林长赢突然感到一口压力之锅盖到他的身上。

    裴程听见这话后立刻无声地笑了笑，伸手偷偷捏了捏对方垂在身侧的手心，“那倒也没有这么严肃，只是不想异地恋而已，不想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你。”

    这句话之后俩人之间短暂陷入了寂静，林长赢刚安抚好自己跳动剧烈的心脏，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的话，站在俩人前面的陆青云反而先说话了。

    对方投来一个幽怨的目光，“我真受不了你们俩了。”

    裴程闻言笑得灿烂，直接伸手揽住了林长赢的肩膀，态度挑衅地朝着陆青云说：“咋了啊单身狗？嫉妒啊？你也去找一个呗。”

    这动作成功引起了台上正找同学诉说心路历程的教导主任的注意。

    那熟悉的地中海造型被大礼堂窗户处飘进来的微风吹得一颤一颤的，他伸手指向七班末尾地方，声音经过麦克风加持后十分洪亮。

    “那个…那个七班的，诶，对就是你，林长赢同学旁边那个小子，你来，你上来讲讲自己的学习历程。”

    裴程被几百双眼睛盯着，在陆青云幸灾乐祸地注视下拖拖延延地走到了台上，教导主任将话筒递到他的手上后就留出了位置。

    他独自站在那，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还好他的视力足够好，能看清七班末尾自己最喜欢之人那“加油”的口型。

    大道理他不太会讲，煽情又不太习惯，裴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一个好的目标可以促使人进步，但寻找到这个目标的过程又很艰难，还好我找到了。”

    “好！”陆青云吆喝着捧场，完全没有刚才那副“你小子总算遭报应了”的模样。

    他第一个鼓掌，看台下无聊很久的学生也跟着起哄，教导主任眉毛一拧，脑瓜子一转后同样开始附和，“这位同学说得很对啊，把目标订成985，211，学习起来都很有动力了呢！”

    真订成这个，看见自己考试成绩心就死了。裴程默默在心里吐槽，又在一片掌声中下了台，回到了林长赢的身边，站定后趁着周围喧闹询问对方，“其实我的目标只是离你再近一点。”

    自从班上变了座位，完全按照成绩来排列后，裴程的目标就一直是林长赢身后的位置。

    他为此拼尽全力，总算在二模的时候得偿所愿，在陆青云“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们”的目光注视下搬到了对方的身后。

    “来了。”林长赢说过这话后就继续埋头刷题，仿佛他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或者用另一种说法来说。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的？”

    “我一直觉得你迟早会追上来的。”

    “行吧。”裴程兀自将这话当成对方对自己认可的情话，他傻笑着低头写了一张纸条，在下一节课开始的前奏里塞给了自己的前排。

    【我感觉我快幸福死了（爱心）】

    那颗爱心依然十分丑陋，但林长赢这一次没有再恼羞成怒，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对方表达喜欢的方式，并以相同方式回应。

    【我也是（爱心）】

    看来成绩好会影响画爱心的水平，裴程完全不想承认是自己没有艺术细胞。

    他勾了勾唇角，将纸条收好后不由自主地开始感慨学校里的氛围越来越严肃，但他和林长赢之间的氛围越来越轻松。

    但世界上总会有人见不得你过得顺遂，一件事情跟随着命运轨迹突然出现在大众面前。

    而那一天，恰好是林长赢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