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你。”

    陈时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轻轻扶着祝颂安的肩膀,让他慢慢躺回床上。自己顺势躺在了祝颂安的身侧,任由他乱七八糟地抱着自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祝颂安的额头抵在陈时煦的腺体,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阻隔贴传递过来,让陈时煦的心不由得揪紧。

    陈时煦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祝颂安的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睡吧,”陈时煦的声音低缓而温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就在这儿,我不走。”

    祝颂安睡得并不好,那些他恐惧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

    梦里,一个面容稚嫩的小男孩正吃力地奔跑着,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祝颂安知道,那是小时候的自己。

    小男孩突然被什么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渗出鲜红的血。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昏暗的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面容冷峻,眉眼间与小男孩有七八分相似。

    小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着乞求:“爸爸,不要……”

    男人却无动于衷,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件。

    他大步走到小男孩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衣领勒紧了小男孩的脖子,窒息感让他下意识地挣扎,小手胡乱地抓挠着男人的手臂,可那点力气对男人来说微不足道。

    男人似乎觉得这样提着有些吃力,突然松手,将小男孩重重摔在地上。

    男孩的头磕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额头上顿时渗出了血。他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意识。

    男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拽起他的一条腿,像拖着一袋垃圾一样,将他拖进了黑暗的走廊深处。

    画面一转,一个狭小的玻璃皿中,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脸上满是泪痕,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他透过玻璃,怯生生地看着外面的人,嘴唇颤抖着,犹豫地喊了一声:“爸爸……”

    男人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厌恶与疯狂。他冷冷地注视着玻璃皿中的小男孩,仿佛在看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祝颂安站在梦境之外,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和无力感。

    他想要冲过去,救下那个无助的小男孩,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小男孩被强行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四肢被金属扣紧紧锁住。

    男人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眼神冷漠得令人心寒。

    没有任何麻醉,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刺入小男孩的腺体。剧烈的疼痛让小男孩瞬间失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透过记忆,传递到了祝颂安的身上。

    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腺体,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额头上渗出冷汗,仿佛那把手术刀正刺入他的身体。

    最后,小男孩的腺体还流着血,就被男人粗暴地丢回了玻璃皿中。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实验室里的尖叫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黑暗的实验室里,小男孩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无神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生气。

    祝颂安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的手依旧紧紧捂着腺体,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梦中的剧痛。

    “颂安!”陈时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祝颂安缓慢地转头,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

    “没事了,没事了……”陈时煦抱着他,“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祝颂安有些回神,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陈时煦慌乱地手忙脚乱,他指尖擦擦祝颂安的眼泪,又因为祝颂安哭得太过难过,上气不接下气,他又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祝颂安想起来了被自己遗忘的那部分记忆。

    想起来后,他没有激动,没有惊喜,只觉得难过。

    原来他是那样可怜。

    萦绕他的梦魇,是他儿时的真实生活。

    祝颂安哭得很伤心,他似乎要流尽自己所有的眼泪,想将那些委屈悉数哭出。

    哭完后,祝颂安的眼睛和鼻尖都泛着红晕,唇上还带着些许湿润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小可怜儿,梦到什么了?”陈时煦轻声问道,一边拿起热毛巾,轻轻敷在他的眼睛上。

    祝颂安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脸上浮现出一丝羞赧,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去训练吗?”

    “等会儿去,”陈时煦把杯子递给祝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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