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舍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勾勒出祝颂安单薄的轮廓。他侧躺着,被子只虚虚地搭在腰间,露出瘦削的肩膀。

    陈时煦放轻脚步走近,看见祝颂安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看了眼手机,二十一号,距离祝颂安的易感期还有五天。陈时煦皱了皱眉,以为是易感期提前了。

    陈时煦俯下身,手指轻轻拨开祝颂安后颈的发丝,指尖触碰到腺体的瞬间,却愣住了——没有发烫,也没有红肿,温度正常得反常。

    或许被碰了腺体不舒服,祝颂安突然动了动,睫毛轻颤着睁开。他的眼神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在陈时煦脸上,“陈时煦?”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陈时煦收回手,“你身体好了吗?”

    祝颂安撑着床垫坐起来,“好了,而且那会儿不就跟你说了,我没事的。”

    灯光下,祝颂安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陈时煦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伸手摸了摸祝颂安的脸,“祝颂安,嘴硬什么呢?”

    这是陈时煦第一次叫祝颂安的全名,就算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祝颂安做了自我介绍以后,陈时煦也只是温和地叫了一声“颂安”。

    而现在,陈时煦忽然这样叫祝颂安,祝颂安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圈,他想,他又要在陈时煦面前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