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强行破门,嫌疑人很可能跳窗逃跑。经过周密部署,特警决定在凌晨四点,趁人最困倦的时候采取行动。
"一组负责正面突破,二组封锁后巷,三组在楼道待命。"特警队长低声部署,"记住,嫌疑人可能携带凶器,务必小心。"
凌晨四点整,雨下得更大了。张野站在指挥车里,通过监控画面注视着旅馆的动静。
"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特警队员同时从房门和窗户突入。房间内,陈守义正在匆忙地收拾行李,看到突然出现的警察,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桌上的水果刀。
"不许动!"特警队员厉声喝道,同时迅速上前将其制服。
陈守义颓然倒地,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甘。在他的行李中,警方搜出了多张假身份证、大量现金,以及一部专门用于联系买家的加密手机。
在市公安局审讯室里,面对铁证如山,陈守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在长达八小时的审讯中,他供认了自2012年出狱以来犯下的所有罪行。
"我...我出狱后找不到工作,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陈守义低着头,声音嘶哑,"有一次在桥洞下,我看到那些傻子(智障流浪汉)...没人管,没人问..."
他承认,最初只是试探性地诱骗了一名流浪汉,发现确实无人追查后,罪恶的欲望就像野草般疯狂生长。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选择目标——专门挑选那些没有家人、神智不清的流浪人员。
"一个肾能卖三四千,肉也能卖钱..."陈守义的眼神空洞,"比打工强多了..."
据其供述,他通常会先用加了镇静剂的馒头或饮料将受害者诱骗上车,然后带到城郊的废弃仓库进行"处理"。为了保持器官的新鲜度,他会在受害者还有生命体征时进行摘取手术。
"我买了医学书自学..."陈守义的语气中居然带着一丝得意,"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开始时会失败几次,后来就熟练了。"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还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将受害者的尸体进行分割,不同的部位分类处理,骨骼用来熬汤,肉块冒充猪肉销售。在他的供述中,这些残忍的行为被轻描淡写地称为"加工"。
"反正...反正也没人在意这些傻子的死活..."陈守义喃喃道,"他们活着也是受苦,我这是在帮他们解脱..."
审讯过程中,他甚至还抱怨过"生意不好做",说最近警方查得严,"货源"不好找。这种完全丧失人性的言论,让在场的每一位警察都感到不寒而栗。
随着陈守义的认罪,这起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终于告破。专案组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案卷材料记录着每一个触目惊心的犯罪细节,也见证着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就此形成。
七名受害者的遗骸均已找到并确认身份,关键物证与嫌疑人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阿杰的证词则完善了整个犯罪过程的描述。所有证据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无可辩驳的闭环。
张野将那块修复好的怀表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表针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雨后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知道,对于司法程序而言,这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接下来是将所有确凿的证据移交给检察机关。但对他个人而言,追寻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那份沉重的执念可以暂时放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后的城市显得格外宁静,但张野知道,这份宁静之下,还隐藏着无数等待揭开的真相。作为一名警察,他的使命还远未完成。他整理了一下警服,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