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亲自带队找到了刘建国的小卖部。这是一个位于城乡结合部的简陋店铺,货架上落着薄灰,看起来生意并不好。刘建国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看到警察时显得十分紧张。
"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刘建国搓着手,眼神躲闪,"守义出狱后我们就没怎么来往了。他那个人...性格孤僻,不太跟人来往。"
张野没有急于亮出底牌,而是先从外围入手:"我们了解到,2011年陈守义出狱后,是你帮他租下了东风菜市场的门面,是吗?"
刘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汗水从额角渗出:"这个...这个...我是看他可怜,想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直到张野出示了陈守义在货运站的照片、DNA比对报告,以及部分已经确认的犯罪证据,刘建国的心理防线才彻底崩溃。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敢杀人啊!"刘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抖,"2011年他出狱后找到我,说想正经做点小生意,我看他可怜,就帮他租了东风菜市场的那个门面...就是现在的惠民冷鲜肉店。"
据刘建国回忆,陈守义最初确实像是在正经做生意,但后来行为越来越古怪。"他经常半夜运货,店里总是飘出一股怪味...我问过他,他说是在试验新的骨汤配方。"
最让刘建国起疑的是去年春节,陈守义突然来到他家,神色慌张地说要"去外地躲一阵"。
"他当时开着一辆红色面包车,车牌号我记得很清楚,尾号是''''68''''。"刘建国说,"他还给了我五千块钱,说是感谢我这些年的照顾,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在警方的追问下,刘建国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陈守义在城郊废弃砖厂有个临时住处,是他出狱后偶尔落脚的地方。
警方立即赶往城郊废弃砖厂。那是一片荒废多年的厂区,高高的烟囱静静矗立,杂草丛生,只有几间破旧的简易房还立在那里。在其中一间看起来有人居住痕迹的房内,警方进行了细致搜查。
在床底的一个暗格里,王萌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略显破旧的笔记本——陈守义的日记。
日记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从2012年开始,陈守义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详细记录了自己的"生意经":
"2012.3.15 第一次''''拿货'''',手还在抖...但发现这些人死了也没人管..."
"2012.5.22 ''''腱子''''卖给城西老李餐馆,利润比猪肉高三倍..."
"2013.8.10 发现智障人员最好下手,不会反抗,没人追查..."
随着一页页翻看,张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他看到那一行字:
"2012.7.3 今天这个叫小远的反抗太激烈,只能提前''''处理''''了...可惜了一个好肾..."
"小远..."张野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手指死死攥着日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王萌担忧地看着他,只见张野的眼眶瞬间泛红,但他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十六年的追寻,无数个不眠之夜,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答案——他的表弟小远,果然也是陈守义的受害者。
(后续调查与悬念 - 深度扩展)
日记的发现不仅确认了小远的遇害,还揭示了更多令人发指的细节。陈守义在日记中详细记录了他如何选择目标、如何诱骗、如何处理尸体,甚至如何将不同的"部位"分类销售。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冷静与残忍,让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感到不寒而栗。
"他把这当成了一门''''生意''''。"王萌翻看着日记,声音低沉,"在他眼里,那些流浪汉根本不是人,只是''''货物''''。"
日记中还提到,陈守义有一个"备用据点",但具体位置没有明确记载,只用"老地方"代指。警方推测,这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第二个作案地点。
与此同时,技术科对那辆尾号68的红色面包车的追踪也有了进展。通过交通监控系统,发现该车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三天前,出现在邻省的一个高速路口。
"他可能已经逃离豫中市了。"王萌分析道,"但按照日记中的记载,他应该还有未处理完的''''货物''''。"
张野强迫自己从悲痛中冷静下来。他站在白板前,看着陈守义的照片,目光坚定:"发布全国通缉令,重点排查周边省份的冷链仓库、废弃工厂。他需要特定的环境来存储''''货物'''',跑不远。"
专案组立即行动起来,通缉令迅速发往全国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