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模仿犯的干扰
那过于规整的边缘带来的异样感。他的心沉了下去,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一种新的担忧。

    “检查入口!”他立刻命令道。

    小李和几名技术人员立刻转向房门。很快,结果就出来了。门锁的位置有清晰的、新鲜的撬压痕迹,锁芯被一种并不算高明的工具暴力破坏。而阳台和窗户,则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攀爬的迹象。

    凶手是从正门,撬锁进来的。这与前两案凶手展现出的、利用阳台熟练攀爬而入的模式,截然不同!

    赵刚重新走回陈桂芬面前,语气凝重地确认:“大妈,您刚才说,他力气不大?还很紧张?”

    “对,对!”陈桂芬连连点头,“他捂我嘴的手都在抖!我踢他的时候,他好像也没什么劲,被我一下子就挣开了。要是真遇上亡命徒,我……我肯定完了……”她说着,又后怕地哭了起来。

    力气不大,动作紧张慌乱,撬门而入,留下粗糙的仿制纽扣……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

    赵刚转过身,面对着小李和几位核心队员,举起了手中那枚伪造的纽扣,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冷:

    “这不是真凶。这是个模仿犯——有人想借着连环案的幌子,浑水摸鱼,实施抢劫!”

    这个判断,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让专案组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一方面,松了一口气,真凶周为民并未再次出手,意味着可能没有新的受害者遇害。但另一方面,模仿犯的出现,意味着案件的影响力已经扩散,引发了更恶劣的效仿,而且,极大地干扰了警方的侦查视线。

    必须尽快将这个模仿犯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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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查方向立刻调整。技术人员对撬锁痕迹进行了深度取证,试图分析出作案工具类型和嫌疑人的手法习惯。图侦人员则调取了大学路家属院周边所有可能拍到的监控录像,寻找在案发时间段内,形迹可疑、特别是穿着深蓝色工装或戴鸭舌帽的人员。

    同时,对那枚仿制铜纽扣的来源进行了追查。这种特定样式的纽扣,虽然老旧,但仿制品在一些旧货市场、劳保用品店或者网络平台上可能仍有流通。

    排查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模仿犯显然不如周为民那般老练和谨慎。案发后不到七个小时,上午十点,线索就汇聚到了大学路附近的一家网吧。

    网吧里光线昏暗,烟味、泡面味和人体汗味混合成一股污浊的空气,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噼啪声、游戏音效和年轻人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队友。他手腕上的一块银色手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扎眼。

    而这块手表,与陈桂芬报案时描述的、被抢走的那块手表特征完全吻合!

    守候在附近的民警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合围上去。当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时,那名男子才猛地从游戏世界中惊醒,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慌乱,试图挣扎,但在训练有素的民警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在他的随身背包里,警方搜出了那件深蓝色的旧工装外套(后经核实,是他在一个建筑垃圾堆旁捡来的),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以及一小包用于撬锁的简易工具。

    审讯室里,面对确凿的证据和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这个名叫赵磊的年轻无业游民,很快就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一切。

    “我……我就是看新闻上说,那个杀老人的凶手一直没抓到,还留什么纽扣……就……就想着,模仿一下,搞点钱花花……”赵磊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审讯民警,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我觉得警察肯定忙着抓那个真的,没空管我这种小案子……”

    他承认,铜纽扣是他从一个流动的旧货地摊上买的,几块钱一个,觉得像就买了。工装是捡的,鸭舌帽是早就有的。他根本不会爬阳台,也没那个胆子,所以选择了最“传统”的撬门方式。至于“郑铁配件厂”,他一脸茫然,表示“听都没听过”。

    经过仔细检查和比对,赵磊的牙齿完好无损,手上虽然有点因为上网和偶尔打零工留下的薄茧,但与周为民那种长期重体力劳动形成的、厚实坚硬的老茧完全不同。他的DNA与前两起凶案现场提取到的任何生物痕迹都不吻合。

    模仿犯赵磊的落网,迅速而顺利,几乎没有任何波折。

    然而,排除掉这个干扰项后,赵刚的心情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他在办公室里,看着白板上周为民那张阴郁的照片,以及旁边刚刚贴上的、赵磊的档案照,眉头紧锁。

    “真凶周为民,肯定在密切关注着案件的进展。”赵刚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个模仿犯的出现和迅速落网,他很可能也知道了。这会让他怎么想?”

    小李站在一旁,沉思着接话:“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会更加谨慎,甚至暂时停止作案,像之前一样更深地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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