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局一号审讯室内,白炽灯投下冰冷的光。陈望穿着统一的蓝色囚服,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这个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昂贵的西装换成了粗糙的囚服,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
林槐生和苏晓岚坐在他对面,中间的审讯桌上除了一台录音设备,还摆放着厚厚的卷宗。林槐生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陈望熟悉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白杏必须死,不然我们的计划全完了。这个项目值几个亿,不能毁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录音停止后,林槐生直视着陈望的双眼:"这是案发前三天,你在办公室与刘满仓的通话记录。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陈望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花了三年时间布局,从收购矿场到策划旅游开发,每一个环节都计算得天衣无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山里人迷信,只要把事情推给山神,再让赵神婆配合演几场戏,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可是白杏......"他顿了顿,"她太固执了,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为了几个亿,你就能肆意污染环境、诈骗村民,甚至杀人灭口?"林槐生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些因为污染患上癌症的村民,那些被你们骗走救命钱的老人,还有惨死的白杏和你的秘书李娜,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陈望沉默了足足两分钟,审讯室里只能听见空调的运转声和记录员写字的沙沙声。最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只剩下商人特有的冷酷算计:"在商言商,这些都是必要的成本。如果项目成功,我能创造数亿的利润,他们不过是发展路上的垫脚石。"提到被他灭口的秘书李娜,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物品:"她知道得太多,留着是隐患。"说到白杏,他的评价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太年轻,不懂变通,不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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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审讯室里的气氛截然不同。刘满仓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手铐在桌面上磕出刺耳的响声:"都是陈望逼我的!是他指使我杀人的!我只是个执行者!"
林槐生冷静地推过一叠文件:"这是你名下三个银行账户的流水,显示你先后收受陈望转账两百万元。还有这些,"他又推过另一叠材料,"是你私自截留村民祭神费的记录,总计八万七千元。这些也是陈望逼你做的吗?"
这时,苏晓岚播放了白福根的供述录音:"''''是刘满仓让我用绳子勒住白杏的脖子,他在旁边看着,说等没动静了再放手......''''"录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刘满仓心上。
看着这些铁证,刘满仓突然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我跟着陈望干了这么多年,以为终于能出人头地,在村里扬眉吐气......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他捂着脸痛哭,但哭声里听不出对受害者的愧疚,只有美梦破灭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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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号审讯室,赵神婆依然保持着诡异的镇定。她穿着囚服,却依然摆出做法事时的姿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老身无罪!"她突然睁开眼,目光狂热,"我是在执行山神的旨意!白杏触怒神灵,理当受罚!"
苏晓岚平静地翻开证据册:"你先后收受陈望贿赂四十万元,诈骗村民祭神费五万三千元,协助藏匿杀人工具,这些都是在执行山神的旨意?"
"神明需要香火供奉!没有钱财,如何侍奉山神?"赵神婆理直气壮地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偏执的光芒,"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神灵的规矩!"
她的儿子前来探望时,痛心疾首地说:"妈,你醒醒吧!什么山神,都是骗人的!你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全家!"赵神婆却反劝儿子:"快去祠堂给山神上香,不然要大祸临头了!"这场会面最终在争执中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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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审讯室里的白福根与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这个曾经协助杀人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贪那一万块钱,更不该动手害人......"他哽咽着说,"我愿意赔偿白杏家人,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只求能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在后续审讯中,他不仅详细交代了作案过程,还主动提供了陈望其他违法行为的线索,包括多年前的一起矿难瞒报事件。
白秀莲的案情则更为复杂。调查显示,她的丈夫确实因长期饮用污染水患上肺癌,需要持续治疗,他们的孩子还在读初中。警方确认她是在刘满仓的威胁下被迫参与犯罪,主要是在案发后帮助隐藏证据,并未直接参与杀人。
在专案组的案情讨论会上,林槐生翻阅着厚厚的卷宗说:"白福根虽然是命案的直接实施者,但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态度诚恳;白秀莲系从犯,存在明显胁迫情节,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苏晓岚补充道:"法律的目的是惩恶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