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被调得柔和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墙上的投影屏幕上，果园、蓄水池、地窖的照片一张张切换着，像是在无声地讲述着那段黑暗的时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让赵野不由想起了地窖里的气息。
赵野坐在刘成对面，没有急着进入正题，而是从他的生活经历聊起。
"你小时候在农村长大吧？父母是不是很忙，很少管你？"赵野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聊家常。
刘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点了点头："嗯，他们每天都在地里干活，早出晚归。我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们。"
"那时候你怎么打发时间？"赵野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刘成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我喜欢养小动物，狗、兔子、鸡……我喜欢看着它们听从我的命令。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它们的主人，它们的一切都属于我。"
赵野点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上一张地窖的照片上："这种控制感，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吗？"
刘成的表情微微一滞，没有回答，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赵野没有逼迫，而是继续说道："你后来开了果园，生活看起来平静，但你却在地里挖出了一个地窖。一个只属于你的世界，在那里，你制定规则，别人必须遵守。"
刘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我们找到了林燕，"赵野平静地说，"她还活着。"
刘成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微微颤抖："她……她怎么样？"
"她很害怕，"赵野说，"但她已经安全了。她告诉我们，你让她叫你''''主人''''。"
沉默在审讯室中蔓延。赵野将一张照片推到刘成面前，照片上是几件女性衣物和几张手写的"规则表"。
"这些都是在你的地窖里发现的，"赵野说，"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刘成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她们……她们很听话。"
赵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他没有打断，而是让刘成继续说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她们会反抗，"刘成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但很快，她们就明白，反抗是没有用的。我告诉她们，只要遵守规则，就不会受到伤害。她们会为我做饭，为我打扫……她们会感激我给她们的一切。"
"你把她们骗到果园，关在地窖里，"赵野冷冷地说，"这不是''''给予''''，这是犯罪。"
刘成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扭曲的兴奋："你不懂……那种掌控感，你知道吗？看着她们从恐惧到顺从，看着她们按照你的每一个命令去做事……这是一种艺术。"
赵野拿出一份名单，放在桌上："我们已经确认了部分受害者的身份。你愿意告诉我们，还有谁吗？"
刘成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她们所有人……她们属于我。"
赵野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而是平静地说："刘成，你已经没有机会再伤害任何人了。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自己的罪行。"
刘成沉默了很久，终于低下头，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自己的罪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他描述了自己如何在社交平台上寻找目标，如何编造各种理由将她们骗到果园。起初只是以提供工作、帮忙拍照等借口接近，后来逐渐发展到下药、绑架。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在描述某些场景时，脸上还会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
"我会先把她们带到地窖，"刘成低声说，"告诉她们规则。不听话的，就会受到惩罚。慢慢地，她们就会明白，只有顺从才能活下去。"
赵野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继续问道："你有多少受害者？"
刘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挑衅："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个吗？够了。"
赵野没有再追问，而是让记录员将刘成的供述完整记录下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多的真相还需要通过证据来揭开。
与此同时，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林燕坐在床边，双手捧着一杯温水，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而是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心理医生坐在她对面，温和地说："你现在所经历的，是一种正常的心理反应。当人长时间处于威胁之中，会产生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有时甚至会对加害者产生依赖感，这被称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林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我为什么会想念他？"
"这不是你的错，"心理医生说，"你的大脑在极端环境下做出了最有利于生存的选择。但现在，你已经安全了，我们会帮助你慢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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