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绳子也取样，回去做详细检验。"陆杰吩咐道。

    苏青点点头，将绳子小心地放入证物袋中。她又注意到死者穿着的蓝色工装外套，左胸位置有"牡丹衬衣厂"的刺绣标识。这个发现让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一亮——这很可能是确认死者身份的重要线索。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牡丹衬衣厂。"陆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赵磊，联系厂里的人事科，看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失踪人员。"

    "好的，陆队！"赵磊立刻开始拨打电话。

    在等待回音的同时，技术人员继续在现场忙碌着。有人在周围搜索更多的线索，有人负责记录现场情况。陆杰则站在一旁，目光扫视着整个河岸。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将现场发现的每一个细节串联起来。

    "陆队，厂里回电话了，说确实有一名叫林晓燕的质检员失踪，特征和死者基本吻合。"赵磊兴奋地报告。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陆杰果断地说，"苏青，你带着尸体先回局里进行详细检验。老冯，这里的取证工作交给你了。"

    "放心吧，陆队。"老冯头也不抬地回答，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陆杰和赵磊驱车前往牡丹衬衣厂。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街道上开始出现行人和车辆。陆杰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蓝色旅行袋、尼龙绳、蓝灰色纤维、"牡丹衬衣厂"的标识、鞋印、轮胎印痕……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初步的案件轮廓。

    "陆队，你觉得这会是一起情杀吗？"赵磊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陆杰沉吟片刻，"现在还不好下结论。不过从现场情况来看，凶手显然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不仅清理了尸体上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还选择了一个相对偏僻的抛尸地点。这绝不仅仅是一起冲动犯罪那么简单。"

    赵磊点点头，若有所思。他虽然年轻，但在陆杰的带领下已经参与过不少案件的侦破工作，学到了很多宝贵的经验。

    牡丹衬衣厂的行政办公室里，人事科科长张姐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警方的到来。当她看到陆杰和赵磊走进来时，连忙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林晓燕是我们厂里的优秀员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张姐的声音哽咽着，显然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张科长，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陆杰温和地说，"请您先冷静一下，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张姐点点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晓燕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有没有提到要去沈阳或者认识什么''''王经理''''？"陆杰问道。

    张姐仔细回忆了一下，"前阵子确实有人经常开小轿车来接她，说是''''国企的王经理''''，长得可精神了。林晓燕说他能帮她调动工作。她桌上还留过一张沈阳招待所的住宿单。"

    "住宿单还在吗？"赵磊急切地问。

    "应该还在她的抽屉里，我去拿。"张姐快步走向档案柜，取出了一张已经有些褶皱的住宿单。

    陆杰接过住宿单，上面清晰地登记着"林晓燕"和"王浩"的名字，日期是5月24日。这一发现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很可能是案件的重要突破口。

    "张科长，我们还需要查看一下工厂门口的监控录像，特别是5月27日晚上的。"陆杰说。

    "当然可以，我带你们去监控室。"张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监控室里，工作人员调出了5月27日晚上的监控画面。画面显示，晚上九点左右，林晓燕走出工厂大门，一个戴墨镜、穿浅色西装的男子正在门口等她。两人简短交谈后，一起上了一辆无牌面包车，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这辆车有什么印象吗？"陆杰问道。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印象，这种面包车在我们这里很常见。不过车牌被遮挡住了，看不清楚。"

    "没关系，这个画面已经很有价值了。"陆杰满意地点点头，"赵磊，拷贝一份带回局里。"

    从工厂出来后，陆杰和赵磊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林晓燕租住的城中村小屋。这是一个相对简陋的居民区，房屋密集，街道狭窄。林晓燕的丈夫周强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神情憔悴。

    当他看到警察到来时，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警察同志，你们是为晓燕来的吧？她出事了，对吗？"

    陆杰点点头，"我们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进屋后，陆杰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墙上贴着一张被撕成两半的合影照片，另一半被丢在垃圾桶里。周强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攥着妻子的照片，眼眶通红却没有落泪。

    "你们最近关系怎么样？"陆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