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证据吗?”小林问。
“有有有,”老刘连忙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班车票,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我妈坟前拍的。班车司机也认识我,我经常坐他的车。”
周建明接过班车票和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里,老刘站在一座土坟前,手里拿着一束纸花,背景是几棵杨树。班车票上的日期和班次清晰可见。
“我们会核实的。”周建明把东西还给老刘,“刘师傅,你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问话。”
“警官,我真没害那个孩子,”老刘急切地说,“我脾气是不太好,但我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那天我真的在乡下,我外甥女也能作证。”
离开简易房后,小林忍不住小声嘀咕:“他看起来挺紧张的,会不会是装的?”
“紧张不一定就是心虚,”周建明说,“我们先核实他的不在场证明。”
核实工作很快有了结果。班车司机确认,老刘在那天早上坐了他的车回村,晚上才返回镇上。村里的几户人家也证实,老刘当天确实在村里,下午还在小卖部买过东西。至于那张坟前照片,村民们认出那是老刘母亲的坟,而且照片里的杨树还没长叶子,符合当时的季节特征。
“不在场证明成立,”小林有些泄气,“那老憨说的黑夹克,难道是另一个人?”
“我们再去找老憨。”周建明说。
两人再次来到荒厕旁,却没看到老憨的身影。问了附近的几个拾荒者,才有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破棚子:“他在那儿,躲着呢。”
破棚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老憨蜷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旧麻袋,看到警察,他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
“老憨,我们再问你几个问题。”周建明蹲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说的黑夹克、鸭舌帽,你确定看清楚了吗?”
老憨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周建明:“我……我确定啊。那天晚上,就是那样的。”
“你第一次说的时候,说他‘个子挺高’,第二次又说‘走路很快’。你能确定是同一个人吗?”周建明盯着他。
老憨的喉结动了动,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老憨,”周建明放缓了语气,“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沉默了几秒,老憨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看了看周建明,又飞快地低下头:“我……我可能记错了。说不定是另一个穿黑夹克的。”
“为什么改口?”小林追问。
老憨抿了抿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之前有个穿西装的人,给了我五十块,让我说看到黑夹克跟着娃。他说,只要我这么说,警察就会去抓那个人,就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周建明和小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穿西装的人?”周建明压下心里的波澜,“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口音呢?”
“我……我没看清,”老憨紧张地说,“他戴着墨镜,帽子压得低。说话很斯文,像城里人。他把钱塞给我就走了。”
“他是怎么找到你的?”小林问。
“我……我在菜市场捡菜叶的时候,他过来问我是不是常在冷库那边。我点头,他就说……就说让我帮忙作证,给我钱。”老憨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周建明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风从破棚子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寒意。他看着老憨,语气平静:“谢谢你告诉我们真相。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你刚才说的那个穿西装的人,如果再见到,能认出来吗?”
老憨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他戴着墨镜,我没看清脸。”
离开破棚子,小林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也太嚣张了!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收买证人,引导我们查错方向!”
周建明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说明我们的对手很狡猾,而且很熟悉警方的办案流程。他知道我们会从最明显的线索入手,所以故意给我们一个‘明显’的线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林问。
“两条线,”周建明说,“第一,继续围绕鑫云冷库周边排查,重点走访小卖部、修理铺、废品站这些容易藏人的地方。第二,从老憨这条线往下挖,查清那个穿西装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引导我们查老刘。”
“老刘这边呢?”小林问,“我们是不是可以排除他了?”
“暂时排除直接作案嫌疑,”周建明说,“但他和马亮发生过冲突,而且在冷库工作多年,对周边环境非常熟悉。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还是要继续和他保持接触,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周队,”小林突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