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就这么等下去,”陈静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坚定,“派出所不重视,我们自己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刘芳点点头,擦干眼泪,把手里的照片揣进怀里——照片上的谢磊笑得很灿烂,和马亮的照片一样,都是充满朝气的年纪。马云波握紧了手里的学生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马亮,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三人正准备商量去哪里找,一辆警车缓缓停在派出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警察,前面那个年纪稍大,穿着警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后面那个年轻些,背着一个黑色的包,看起来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脸上带着点青涩。
“你们好,我是县公安局的周建明,”年纪稍大的警察走过来,亮出证件,“刚接到通知,负责这几起失踪案。你们是失踪者的家属?”
马云波、刘芳和陈静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一丝希望。周建明的声音很沉稳,让人莫名觉得安心。马云波连忙把三张失踪人口登记表递过去,把马亮、谢磊、陈阳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三人最后都在鑫云冷库周边出现过。
周建明认真地听着,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时不时停下来追问几句细节:“马亮去鑫云冷库附近面试,有具体的公司名称吗?谢磊在冷库当搬运工,有没有跟同事发生过矛盾?陈阳送货到冷库,有没有说过那里有什么异常?”
陈静想了想,回答道:“我弟弟没说过有异常,但他提过一次,说冷库后门那条路很偏,晚上没灯,很少有人走。”
周建明点点头,把笔记本合上:“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去鑫云冷库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小林,你跟我一起。”
后面那个年轻警察应了一声,从包里拿出相机和录音笔,跟在周建明身后。马云波、刘芳和陈静也想跟着去,周建明却拦住他们:“你们先回家等消息,我们去调查就行。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放心。”
三人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跟着去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点点头,看着警车往鑫云冷库的方向开去。
鑫云冷库在镇西,离派出所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冷库的大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刷着红色的油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铁锈。门口停着几辆货车,几个工人正忙着卸货,地上堆着不少纸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腥味。
周建明和小林下了车,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西装、肚子微凸的男人就迎了上来。他手里夹着一支烟,脸上堆着笑:“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我是这里的老板,王大海。”
“我们是县公安局的,”周建明亮出证件,“来调查几起失踪案,想向你了解些情况。”
王大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失踪案?跟我们冷库有什么关系?我们这里都是正经做生意的,每天人来人往,没什么异常啊。”
“我们有三个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你这冷库周边,”周建明语气平静,“一个叫谢磊,之前在你这里当搬运工;一个叫陈阳,是送货司机,经常给你这里送货;还有一个叫马亮,可能来附近找工作。你跟我们说说这三个人的情况。”
王大海皱着眉,似乎在回忆:“谢磊啊,我有点印象。去年来的,干了不到两个月就辞职了,说是太累,受不了冷库的低温。陈阳我也知道,是个送货的,经常来送冻肉、蔬菜什么的,上个月好像确实没怎么见着他,还以为换了人送货。至于马亮,没印象,我们最近没招人啊,也没见过这个人。”
“谢磊辞职的时候,有没有跟同事发生矛盾?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周建明追问。
王大海摇摇头:“没听说有矛盾啊,他性格挺内向的,平时不怎么说话。辞职的时候也挺正常的,结了工资就走了。陈阳也是,每次来送货都挺准时的,没什么异常。警官,我觉得这几个人失踪,跟我们冷库没什么关系吧?可能就是自己跑出去了。”
周建明没接话,目光扫过冷库的院子。院子里堆着不少冷冻设备,几个工人正忙着把货物搬进冷库,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注意到冷库的后门虚掩着,门口有条土路,一直通向远处的南门村,路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塑料袋,看起来很少有人清理。
“王老板,那扇后门平时谁走?”周建明指了指后门。
“哦,那个啊,”王大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工人抽烟、上厕所什么的,都从那里走,外面有个公共厕所。平时也没锁,方便工人进出。”
周建明和小林走到后门,推开虚掩的门。土路比想象中更窄,路面坑坑洼洼的,两边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灌木,远处的南门村隐约可见。路的尽头是一片桉树林,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林拿出相机,对着土路和桉树林拍照:“周队,这条路没有监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