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地址是一个新建的小区,环境整洁,绿植茂盛,与老城区的破败形成了鲜明对比。老张找到物业办公室,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了半天,摇了摇头:“您说的这个人,三年前就把房子卖了,新业主的信息我们有登记,但旧业主的联系方式早就成了空号,而且按照规定,我们也不能随便透露新业主的隐私。”
第三个地址更让老张失望——整片区域早在两年前就拆迁了,原地建起了大型商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连当年的街道轮廓都找不到了。他站在商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手里的名单仿佛变得更重了。
中午,两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面馆碰面。面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空气中弥漫着辣椒油和面条的香味。他们把名单摊在桌上,上面的名字旁边已经打了不少叉,代表着这些人要么联系不上,要么提供不了任何线索。老张把喝空的面汤碗推到一边,眉头紧紧皱着:“二十三个学生,能联系上的只有七个,还全是没线索的。这十年时间,真是把太多东西都磨没了。”
小林扒拉着碗底剩下的面条,突然想起日记里李建国写的“他后来很少和同学说话,再后来就转学了”,抬头看向老张:“会不会那个被写下名字的学生,早就转学了?所以班上的同学都没太深的印象,连年级组长都记不清有这么个人。”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下午我们再跑几家,实在不行,就去教育局查一下当年的转学记录,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下午的太阳比中午更毒,阳光炙烤着地面,柏油路都被晒得微微发软,走在上面,鞋底都能感觉到热气。老张和小林又跑了三家地址,一家说人在外地出差,短期内回不来,无法配合调查;一家开门看了证件后,直接说“不记得当年的事了”,然后就关上了门,任凭他们怎么敲,都不再回应;还有一家的门铃坏了,老张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也没人出来开门。
就在两人快要放弃的时候,他们在一家文具店里找到了名单上的第四个学生——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货架上的笔记本。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到老张和小林进来,还以为是顾客,热情地问:“您好,需要点什么?”
当小林说明来意后,女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一本粉色的笔记本,愣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十年前……初三(2)班……李老师……”她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努力回忆遥远的往事。
“您还记得李老师有没有在班会上,有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小林轻声追问,生怕打断她的回忆。
女生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像……有一次班会吧。那天李老师特别生气,进教室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摔,声音特别大,吓得我们都不敢说话。然后他就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名字,边写边骂,具体骂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写名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您还记得那个名字是什么吗?或者李老师是因为什么事发火?”老张赶紧追问,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女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歉意:“真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写作业,不敢看黑板,也不敢看李老师。而且那天班会特别安静,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大家都吓得大气不敢喘,谁还敢注意名字啊。后来我就转学了,也没再和以前的同学联系过。”
虽然还是没有找到关键信息,但这句“写了什么名字”,已经成了他们今天唯一的收获。离开文具店时,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缓解了下午的燥热。
老张掏出手机,翻看着名单上还没打叉的名字,对小林说:“明天我们去教育局,调一下当年的转学记录,说不定能找到那个中途转学的学生。只要能找到他,很多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
小林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指挥中心”四个字,铃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接起电话:“喂,指挥中心,我是小林。”
“小林,紧急情况!”电话里的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紧张,“城西区星光小区发生一起命案,死者名叫陈浩,根据你们之前报备的走访名单,他就在十年前李建国任教的初三(2)班名单里!你们赶紧过去!”
“什么?”小林的声音瞬间提高,手里的名单差点掉在地上。老张也立刻凑过来,耳朵贴着手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安。凶手不仅杀了李建国,还杀了他们正在寻访的学生,这绝不是巧合!
“快走!”老张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小林就往警车的方向跑,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