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厂区后巷的指纹
包上沾了不少灰尘,擦完后,我把它也扔进废品堆,和饭盒放在一起。

    我蹲在地上,用手把拖拽的痕迹抹平,碎石子被我按进泥土里,直到地面看不出任何异样。最后,我把破裂的手套摘下来,连同用来擦拭的抹布一起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我绕着现场走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显眼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指纹,没有我的东西,才拉了拉风衣的帽子,转身离开。

    走出后巷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废料堆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人会想到里面藏着一具尸体。我松了口气,快步走向停摩的的地方,发动车子,沿着小路往回开。

    一路上,我的心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这次作案比之前更顺利,虽然手套破了,但我清理得很干净,应该不会留下痕迹。我甚至开始盘算,下次该找哪个地方,找什么样的目标——或许可以去郊区的废弃工厂,那里更偏僻,没人会去。

    回到家时,巷子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大多是邻居家还在看电视。我把摩的推进棚子,用破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然后冲进屋,反手锁上门。

    我把风衣、口罩和塑料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扔进了煤炉。火苗“腾”地窜高,布料和橡胶燃烧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用铁铲把灰烬搅了搅,又把炉门关上,确保什么都不剩下——连一点火星都不能留,万一被人发现炉子里的灰烬,就麻烦了。

    帆布袋里的刀也被我拿了出来。我倒出酒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刀刃和刀柄,从刀柄的胶带缝到刀刃的每一个角落,擦了足足五遍,直到闻不到任何味道,才用旧布包好,塞回床底的木箱里,锁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锁。

    我坐在床边,端起那半瓶二锅头,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下去。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可心里的热更甚——我觉得自己这一次处理得天衣无缝:双层手套、清理现场、带走所有可能的垃圾……没有破绽,没有痕迹,警察就算查到厂区,也找不到任何指向我的东西。

    可不知为什么,我的手心总觉得隐隐发痒,像有什么细小的东西还粘在皮肤上。我把手伸到灯下看了看,皮肤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可能是刚才戴手套闷的,我想。我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脑子里开始回想作案的每一个细节:从诱骗她上车,到勒住她的脖子,再到清理现场……每一步都很完美,没有出错。

    我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警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他们查了这么久,连我的影子都没摸到,下次我还要做得更隐蔽,让他们永远找不到我。

    夜里,我睡得很沉,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幻听。直到第二天清晨,被巷口的嘈杂声吵醒。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几个邻居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害怕的表情。我竖起耳朵,只听到“厂区”“女工”“尸体”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屋里——看来尸体被发现了。

    我从床底摸出那瓶没喝完的二锅头,又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下去。酒的辛辣压下了心里的慌,我告诉自己:没事的,我清理得很干净,他们找不到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清晨,厂区的保安像往常一样在后巷巡逻。保安姓刘,五十多岁,负责厂区夜班的安保。他本来是去检查后巷的铁门有没有锁好,远远看见废料堆旁露出一角蓝色的衣角——那是厂区工装的颜色,觉得奇怪,就走过去看了看。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盖在上面的木板,木板滑开,露出了一只苍白的手。刘保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值班室,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秦风他们很快就到了。警车停在厂区后门,红色的警灯闪个不停,吸引了不少上班的工人围观。辅警拉起了警戒线,不让任何人靠近现场,以免破坏线索。秦风穿着黑色警服,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拿着笔记本,时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李佳蹲在尸体旁,戴着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摘下手套,走到秦风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秦队,死者女性,年龄大概二十五岁左右,致命原因是颈部受压迫导致的窒息。颈部有两道勒痕,一道是手臂勒出来的,另一道是衣物勒痕,应该是她身上的工装外套。我们提取到了精液斑,初步检测后,DNA和前几案完全一致,确认是同一个人作案。”

    秦风点点头,目光落在铁门上:“铁门这边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我们在铁门内侧的一处凸起上,发现了一枚清晰的指纹。”一个年轻的警员走过来,手里拿着证物袋,里面装着提取指纹用的粉末刷,“指纹纹路完整,边缘清晰,应该是嫌疑人留下的。我们已经拍照取证,准备送回局里比对。”

    秦风的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这可能是关键线索,一定要尽快比对,不能耽误。”

    李佳又补充道:“我们还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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