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桥下的寒
松开手,大口喘着气,手背的血滴在地上,和泥巴混在一起,变成了深色的小点。

    我不敢有丝毫大意,又把她的围巾解下来——那是条米白色的围巾,上面绣着小碎花,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我把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双手抓住两端,用力勒了两圈,直到确认她的颈动脉不再跳动,才松开手。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还带着没散去的恐惧,我不敢看,赶紧用手把她的眼睛合上,指尖碰到她的眼皮,冰凉冰凉的。

    接下来该清理现场了。我先把她的尸体拖到旁边的芦苇荡里,芦苇长得比我还高,叶子划在脸上,又疼又痒。脚下的泥地软软的,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鞋子沾满了泥巴,重得抬不起脚。我找了个低洼的地方,把她的尸体放进去,又从岸边搬来几块大石头——石头很重,搬得我胳膊发酸,我把石头压在她身上,一层又一层,这样能防止尸体被河水冲上来,也能晚点被人发现。

    我又回去把她的行李箱拖到更远的芦苇丛里,扔在一堆枯枝下面,用芦苇叶盖了盖,尽量让它看起来像被遗弃的旧箱子。手机是从她的羽绒服口袋里摸出来的,是个新款的智能机,屏幕已经被我刚才的动作压碎了,我按了按电源键,没反应,就顺手塞进了帆布袋——怕警察通过手机定位找到我,虽然我不知道手机能不能定位,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做完这些,我蹲在地上,用手把刚才拖拽的痕迹抹掉,泥巴沾在手上,又冷又黏,像糊了一层胶水。我还检查了周围的芦苇,把被碰倒的都扶起来,尽量恢复原样。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红蓝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桥身,连芦苇丛里都被映得一片通红。

    我吓得赶紧趴在地上,把身体埋进芦苇丛里,连呼吸都屏住了。警车好像在桥上来回巡逻,灯光扫过水面,又扫过岸边的芦苇,离我越来越近。我能听到警察的说话声,还有车门开关的声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们过来搜查。

    过了大概一分钟,警笛声慢慢远去,灯光也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黑暗。我趴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抬起头,确认周围没人,才从芦苇丛里爬出来。站起身的时候,腿都麻了,差点摔倒。

    回到摩的旁,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外套上沾了点芦苇叶,我一片一片摘下来,扔进河里;手背上的血痕用泥巴盖了盖,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轮胎上的泥太多,我找了根树枝,一点一点刮掉,刮下来的泥巴都扔进了芦苇丛。确认没留下显眼的痕迹,才发动摩的,沿着小路往回开。

    一路上,我的心还在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种劫后余生的刺激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我忍不住想笑;可一想到刚才灯光扫过芦苇丛的瞬间,又一阵后怕,后背的冷汗把内衣都浸湿了,风一吹,冷得打哆嗦。

    回到平房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大多是邻居家还在看电视。我把摩的推进棚子,用破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然后冲进屋,反手锁上门。

    我把外套、口罩全部脱下来,扔进煤炉里。火苗“腾”地一下窜高,布料烧着的味道混着塑料味,呛得我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用铁铲把灰烬铲出来,倒在屋后的菜地里,又用土埋好,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

    帆布袋里的刀和手机也被我拿了出来。手机我没敢留,第二天一早,我骑着摩的去了很远的一个废品站,把手机扔进了废品堆里——那里全是旧家电、旧手机,没人会注意多了一个。刀我用酒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从刀柄到刀刃,擦了足足五遍,直到闻不到任何味道,才用旧布包好,塞回床底的木箱里,锁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锁。

    夜里,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边却总能听到警笛的声音,忽远忽近,仿佛就在巷口。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就算勉强闭上眼,眼前也会浮现出桥下的那片芦苇,还有红蓝交替的警灯,吓得一下子就醒了。

    我告诉自己:该停了,太危险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抓住。可手一摸到床底的木箱,心里那股痒又涌了上来,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拉我,让我再找下一个目标。那种感觉像毒瘾,明知危险,却又无法自拔。

    第二天清晨,我被巷口的嘈杂声吵醒。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几个邻居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害怕的表情。我竖起耳朵,只听到“蒸水大桥”“女孩”“尸体”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屋里,再也不敢往外看。

    我从床底摸出那瓶没喝完的二锅头,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下去。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可心里的慌还是压不住。我知道,警察肯定又会来排查,说不定这次会查到老城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清晨,一个晨练的老人在桥下的芦苇荡里发现了女孩的尸体。老人本来是去河边钓鱼的,路过芦苇丛时,看到石头下面露出了一角羽绒服,觉得奇怪,就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了尸体,吓得赶紧报了警。

    秦风他们很快就赶到了。警车停在桥边,红色的警灯闪个不停,吸引了不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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