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巷口的阴影
挣扎得太厉害,差点让我慌了神。

    绑好后,我把她按在破沙发上。她还在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蹭在我的夹克上,冰凉的。我没理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让你看不起我,谁让你嫌我穷。你不是觉得我买不起衣服吗?现在还不是要听我的。

    施暴的时候,她一直在发抖,嘴里“呜呜”地求饶,可我没停。我想起她当时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想起自己每次路过服装店,都只能在外面看一眼,想起口袋里永远不够花的钱,心里的火就烧得更旺。

    完事后,我怕她没死透,万一醒过来报警,那就全完了。我又从口袋里掏出胶带,缠住她的口鼻,一层又一层,直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我摸了摸她的颈动脉,没动静了,才松开手。

    接下来是清理现场。我把她的尸体抱起来,塞进那个掉漆的衣柜里——衣柜里全是发霉的旧衣服,一股霉味混着灰尘味,呛得我咳嗽。我把尸体塞进去,尽量往里面推,然后关上柜门,找了根铁丝,把柜门的把手拴紧——这样就算有人进来,也不会轻易发现里面的尸体。

    然后我捡起地上的购物袋,里面的薯片撒了一地,我没管,只把袋子拿走——怕上面有我的指纹,虽然我缠了胶带,但还是小心点好。走到巷口,看到绿色的垃圾桶,就把袋子扔了进去,心里想:凌晨四点会有人来清运,到时候垃圾运走,就什么都没了。

    我回到杂物间,用里面的灰色抹布擦了擦衣柜门,还有我可能碰过的沙发扶手、纸箱边角。抹布上全是灰尘,擦完后我又把它扔回原来的地方,放在破沙发的角落里,看起来和没动过一样。

    我蹲在地上,借着门缝的光,仔细检查了一遍地面——没有血迹,没有胶带碎片,没有我来过的痕迹。确认无误后,才悄悄走出杂物间,轻轻关上门,尽量不发出声音。

    23点整,我骑着摩的离开。这次走的全是老城区的小胡同,这些路我熟,是以前在建筑工地打工时摸透的——哪条胡同有监控,哪条没有,哪户人家晚上不关门,我都知道。路上没碰到一个人,只有几只野猫从垃圾桶里窜出来,吓得我赶紧加快车速,摩的的发动机在安静的夜里发出“突突”的声音,格外刺耳。

    回到平房后,我把灰色夹克、鸭舌帽、剩余的胶带卷都扔进煤炉里。火苗“腾”地一下窜高,布料烧着的味道混着胶带的塑料味,呛得我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用铁铲把灰烬铲出来,倒在屋后的菜地里——菜地里种着几棵白菜,我用土把灰烬埋好,还浇了点水,觉得这样就能把痕迹盖得严严实实。

    然后我把刀拿出来,倒进刚烧开的热水,反复烫了几遍——我听工地上的老周说过,开水能杀死细菌,这样就不会留下血迹或者指纹。烫完后,用旧布擦干,刀刃上的水渍反光,我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痕迹,才用布包好,塞回床底的木箱,锁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锁。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全是陈婷的脸——她哭着求我饶命的样子,她指甲抠我手臂时的疼,还有她被塞进衣柜时的安静,一遍一遍地转,像放电影一样。

    半夜,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站在那个杂物间里,衣柜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陈婷从里面爬出来,脸上缠着胶带,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流着血,一步步向我走来,嘴里还喊着我的名字:“张礼,你别走!你把我放出来!”我吓得一下子坐起来,浑身是汗,心脏“咚咚”地跳,赶紧摸出床底的刀,握在手里,直到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窗外泛起鱼肚白,我还握着刀,手心全是汗。我开始有点慌——警察会不会已经在找我了?他们会不会发现河堤的手套碎片,会不会找到巷口的垃圾桶,会不会问超市老板买胶带的人?可转念一想,我藏得这么好,摩的没被看到,脸也没被认出来,他们找不到我的。

    我决定,下次再找目标,一定要找个更偏的地方,比如郊区的废弃工厂,那里没人去,就算出事了,也不会很快被发现。而且要换身衣服,不能再穿夹克了,换件深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更不容易被认出来。

    25日上午9点,杂物间的主人——住在巷尾的刘老头,来拿他的旧躺椅。他走到杂物间门口,发现门没锁,推开门进去,看到衣柜门被铁丝拴着,觉得奇怪——他记得自己上次来,衣柜门没拴。他解开铁丝,拉开柜门,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飘出来,他低头一看,吓得“啊”的一声叫出来,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死人了!杂物间死人了!”

    住在附近的王婶听到喊声,跑出来问怎么了,刘老头指着杂物间,话都说不完整:“里、里面……衣柜里……有个女的……”王婶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10。

    秦风团队很快就到了。警车停在巷口,红色的警灯闪着,吸引了不少邻居围观。秦风穿着黑色警服,皱着眉,让辅警把围观的人拦在外面,不让靠近杂物间。李佳戴着口罩和手套,蹲在衣柜前,仔细检查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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