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可能和心理满足有关。”林玥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苏晓的照片,“凶手选择年轻女性受害者,尤其是苏晓这种看起来文静、柔弱的类型,很可能源于早年的情感创伤——比如被女性拒绝、背叛,或者目睹过与女性相关的暴力事件,导致他对这类女性产生扭曲的恨意。他通过控制、伤害受害者,来弥补自己内心的自卑和挫败感,获得一种‘掌控一切’的心理满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抛尸江中,我觉得不只是为了销毁证据,还有更深层的象征意义——‘让受害者永远消失在水中’。水是流动的、隐秘的,能把痕迹冲刷干净,也能把‘秘密’永远藏起来。这可能意味着,凶手想让自己的罪行和受害者一起,永远被江水覆盖,不被人发现。”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林玥勾勒出的凶手画像,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缩,将之前零散的线索都网了进来。但陆沉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减少,他看着黑板上的画像,皱着眉说:“如果凶手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反侦察能力极强,他会不会故意打破这些‘特征’,干扰我们的判断?比如明明不是船舶维修人员,却故意留下防锈漆、机油这些线索;明明不住在江边,却刻意去熟悉地形,让我们误以为他长期在江边活动?”
林玥点了点头,认可地说:“你这个疑问很关键。有组织型罪犯确实可能会设置‘烟幕弹’,但有一点很难伪装——长期行为形成的习惯。比如双套结的打法,不同人打结的力度、绳环的大小、绳尾的剪切角度,都有自己的习惯,这就像指纹一样,很难完全模仿。还有分尸的手法,专业工具使用的熟练度,这些都是长期积累的技能,不是临时学几天就能伪装出来的。”
她话锋一转,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排查过,近几年嘉陵江沿岸有没有未破的失踪案?尤其是年轻女性失踪案。”
陆沉和赵磊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赵磊说:“之前主要排查了苏晓失踪前后的失踪案,没往更早的时间查。你觉得……凶手可能不是首次作案?”
“有这个可能。”林玥的语气很谨慎,“有组织型罪犯很少第一次作案就如此熟练。他们通常会有一个‘升级’的过程——从跟踪、骚扰开始,逐渐发展到绑架、杀害。如果之前有类似的失踪案,受害者可能也具备‘独居、年轻、夜间独行’的特征,只是因为没找到尸体,被定性为普通失踪,没有和这起案件联系起来。”
这话让陆沉心里一沉。如果凶手真的是惯犯,那之前可能还有无辜的受害者沉尸江中,只是没被发现。他立刻对赵磊说:“你马上安排人,去调取近五年嘉陵江沿岸的失踪人口档案,重点筛选20-30岁的独居女性,看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案例。”
“好,我现在就去。”赵磊起身要走,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值班民警拿着一份报纸跑进来,脸色有些难看:“陆队,你看这个!”
陆沉接过报纸,头版头条的标题格外刺眼——《嘉陵江恶性杀人分尸案:“割喉恶魔”潜伏江边,年轻女性需警惕》。作者署名是许蔓,文章里详细描述了案件的基本情况,包括发现尸块的地点、受害者的年龄和职业,甚至提到了“专业分尸手法”“特殊绳结”这些警方还没对外公布的细节。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赵磊一把抢过报纸,气得手都在抖,“这些都是侦查机密,她从哪儿挖来的消息?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陆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许蔓作为记者,有采访报道的权利,但泄露侦查机密,很可能会让凶手提高警惕,甚至销毁证据、逃跑,给案件侦破带来极大的阻碍。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蔓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许蔓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陆队长,看了我的报道吗?反响还不错,已经引起市民关注了,这样也能提醒更多女性注意安全……”
“许蔓,你知不知道你泄露了多少侦查机密?”陆沉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专业分尸手法’‘特殊绳结’,这些都是我们还没对外公布的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信息会让凶手警觉,给我们的侦查带来多大的麻烦?”
电话那头的许蔓沉默了几秒,声音冷了下来:“陆队长,我是记者,我的职责是向公众传递真相,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你们警方迟迟没有进展,难道还不允许公众知道真相吗?至于信息来源,我有我的采访渠道,无可奉告。”
“你……”陆沉还想说什么,许蔓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又气又急——现在不仅要抓凶手,还要应对媒体的压力,更要担心凶手因为报道而改变作案模式,甚至销声匿迹。
林玥走过来,拿起报纸看了看,语气平静地说:“别着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陆沉看向她,有些不解。
“你看这篇报道里提到的‘特殊绳结’,描述得很笼统,只说是‘码头常用的结’,没有具体说是双套结。”林玥指着报纸上的文字,“还有‘专业分尸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