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火碱与旧徽章
老人长什么样?”陆知行立刻追问。

    “房东说六十来岁,背挺得直,个子挺高,说话声音很沉,没看清脸。”小张回忆着,“程文斌当时还说,房租是那个老人帮他垫付的。”

    陆知行的手指在黑板上重重敲了敲:“这就对了。程文斌很可能就是个棋子,有人在背后操纵他。”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从今天开始,重点排查两类人:一是近五年退休或离职的法医、刑警,尤其是有解剖经验的;二是1988年那件‘违规处理检材’旧案的相关人员。”

    “1988年的旧案?”小李愣了一下,“我怎么没听过这个案子?”

    “那案子当时没公开,处理得很隐蔽。”老陈接过话,“我也是刚工作的时候听老同事提过一嘴,好像是有人在处理尸检样本的时候出了差错,导致证据失效,最后嫌疑人没被定罪。后来负责的法医被处分,提前退休了。”

    陆知行点点头:“我已经让档案室调了当年的案卷,不过有几页关键内容不见了。现在看来,这个案子很可能和苏晓棠的案子有关联。”

    会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黑板上,把那些线索照得格外清晰。陆知行让小李和小张去走访1988年旧案的相关人员,自己则带着技术科的人再次去了平仓巷。

    程文斌的出租屋还是老样子,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皱眉。陆知行蹲在床板前,技术科的人正在用紫外线灯照射床板下的血迹——在紫光灯下,血迹的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能清楚看到被擦拭后又涂抹开的痕迹。

    “陆队,你看这里。”技术科的人指着一道细长的痕迹,“这应该是用抹布擦过的,然后又用手指把血迹抹开,故意制造出打斗的假象。”

    陆知行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墙角的垃圾桶里有几个空的方便面桶,桌上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身上只有程文斌的指纹。窗户上的插销是坏的,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你们在这再仔细搜搜,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他对技术科的人说,自己则转身走出了出租屋。

    巷口的打印店已经开门了,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整理报纸。陆知行走进去,指了指柜台角落里的旧报纸剪角:“老板,这张剪角是怎么回事?”

    老板抬头看到是警察,连忙解释:“这是上次那个戴旧警帽的老人复印剩下的,他说不要了,我就随手放这了。”

    “他复印的是什么内容?”

    “好像是1988年的旧报纸,具体哪一天我忘了,只记得上面有个‘案’字,挺大的。”老板回忆着,“他当时还问我,能不能把报纸剪下来复印,我说可以,他就自己剪了,剩下的边角料就扔这了。”

    陆知行拿起那张剪角,边缘的切口很整齐,显然是用剪刀仔细剪的。剪角上能看到“1988年3月15日”的日期,还有“XX分局”的字样,剩下的内容都被剪掉了。他把剪角放进证物袋,又问:“那个老人复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好像说过一句,‘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人记得’。”老板挠了挠头,“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怪怪的,像是在叹气。”

    陆知行谢过老板,走出打印店。巷子里的雪已经化了,地面上积着一滩滩泥水,倒映着两旁斑驳的墙皮。他拿出手机,给档案室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务必找到1988年3月15日的《南京日报》,尤其是公安板块的内容。

    下午的时候,小李和小张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单。“陆队,我们查了近五年退休的法医和刑警,符合条件的有十二个人,其中有一个叫赵立明的,就是1988年那件旧案的负责人。”

    “赵立明?”陆知行接过名单,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照片里的人穿着警服,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嘴角却抿成一条直线,透着股严肃。“他现在在哪?”

    “在市局后院的旧家属区住,退休后就没怎么出过门,邻居说他平时很少和人来往。”小张补充道,“我们还查了他的档案,1988年那件案子之后,他被记了大过,提前十年退休,理由是‘身体不适’,但具体是什么病,档案里没写。”

    陆知行把名单折起来放进兜里,站起身:“走,去见见这位赵立明。”

    市局后院的旧家属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楼房外墙的红砖已经斑驳,楼道里没有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微光。赵立明住在三楼最里面,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春联,门环上积着薄薄的灰尘。

    陆知行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随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找谁?”

    “赵立明老师您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陆知行,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陆知行拿出证件,语气尽量温和。

    赵立明盯着证件看了几秒,才慢慢把门打开。屋里很整洁,客厅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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