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张磊的声音:“老赵,他在升级。捆绑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受害者,喝茶是为了延长作案过程,他的变态心理越来越严重了。现在离春节还有一个月,他很可能还会作案,你们一定要加强防范。”
赵卫国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雪。他知道,这起案子一破,铜城就会陷入恐慌——新年前后,连环杀手再次作案,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他立刻召集专案组开会,布置任务:“小李,带一组人走访胜利街周边,重点找有没有见过穿蓝色劳动布工作服、提黑色帆布包的男人;小王,把茶杯里的茶水送去化验,看看有没有安眠药之类的成分;老刘,尽快出尸检报告,确定刀具的具体型号;另外,通知全市派出所,加强对独居女性的安全提醒,特别是老居民楼和出租屋。”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铜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电视台和报纸都报道了这起命案,提醒市民注意安全。超市里的防狼喷雾卖断了货,老居民楼的楼道里多了很多声控灯,晚上出门的女性都结伴而行,手里还攥着木棍或水果刀。专案组的电话被打爆了,每天都有市民举报可疑人员,可大多是误会——有人把穿蓝色工装的维修工当成凶手,有人把提黑色包的路人当成嫌疑人,折腾了半天,都是空欢喜。
1月20日,距离杨敏遇害刚过去一周,又一起命案发生了。受害者叫邓萍,三十五岁,在一家服装厂上班,独居在纺织厂家属院。发现她的是她的妹妹,来给她送年货,开门就看到了惨烈的现场——邓萍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颈部有致命伤,双手被皮带捆绑,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门把手上留着两枚指纹。
“又是他!”小李赶到现场时,气得拳头都攥紧了,“他这是在挑衅我们!”
赵卫国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短短一周,两条人命,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这个刑警队长,怎么对得起受害者家属,怎么对得起铜城的百姓?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人群,有人举着“警察加油”的牌子,有人在默默流泪,心里一阵发酸。
老刘的尸检报告很快出来了:“刀具型号和前几案一致,创口数量更多,捆绑的皮带是新的,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茶水化验过了,没有安眠药,就是普通的绿茶,和受害者平时喝的一样。”
“他怎么知道受害者喝什么茶?”小王疑惑地问。
“踩点。”张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特意从省厅赶了过来,“他会提前很长时间观察受害者的生活习惯,知道她们喝什么茶、几点出门、有没有家人,甚至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一个人在家。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狼,耐心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张磊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胜利街和纺织厂家属院的位置各画了一个圈:“这两个地方,加上之前的铅锌厂家属院、供电局宿舍,都在铜城老城区,交通便利,人员复杂,方便他作案后撤离。而且,受害者都是独居女性,从事普通工作,社会关系简单,不容易引起注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凶手就住在老城区,或者在这附近工作。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楼,甚至知道哪家的窗户没有装防盗网,哪家的门锁是旧的。我们要把排查范围缩小到老城区,重点找符合心理画像、近期有异常行为的人。”
赵卫国点点头,立刻调整排查方向。专案组的警员们分成十几个小组,在老城区挨家挨户走访,查看监控,调取考勤记录,甚至连废品回收站、修车铺都没放过。赵卫国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长得老长,整个人瘦了一圈。他亲自带队走访,每遇到一个穿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人,都要仔细盘问,比对指纹,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1月28日,除夕前一天,又一起命案发生了。受害者是个只有八岁的小女孩,叫乐乐,父母白天上班,她一个人在家写作业。凶手从阳台爬进屋里,作案后从正门离开,留下了同样的指纹和一杯没喝完的果汁。
乐乐的妈妈赶回家时,看到女儿倒在书桌前,手里还攥着铅笔,作业本上写着“新年快乐”四个字,血已经染红了作业本。她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后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到失声:“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
赵卫国赶到现场时,心像被刀扎一样疼。他有一个和乐乐差不多大的女儿,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孩子。他蹲在书桌前,看着那本染血的作业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老刘,”他的声音哽咽,“一定要尽快找到线索,不能再让他害人了。”
乐乐的案子彻底点燃了市民的愤怒。有人在公安局门口拉横幅,要求尽快破案;有人在网上发帖,质疑警方的能力;甚至有记者堵在公安局门口,追问案件进展。局长把赵卫国叫到办公室,拍着他的肩膀说:“老赵,压力再大也要顶住,全市人民都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