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裂天(二)
着白瞳向下,视野越发清晰。那朦胧金光逐渐凝聚为一座高大金殿,琉璃白瓦,清净空明,立于山巅,居高望远。

    白瞳高声鸣叫,缓缓降落,刚一着地,裳熵立刻跳起。正准备下去,屁股上挨了一脚,顿时化成球从鹤背上滚落。

    恰巧下方有个小水池,她直接摔进去,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慕千昙还站在鹤身上,催动灵力使白瞳回到自己后颈。仙鹤肉.体消失的那瞬她也下落,稳稳着于地面,裙摆如纤薄花瓣,也自悠然飘落。

    裳熵破水而出,浑身湿透,气急败坏:“你又又又又!”

    慕千昙斜睨她一眼,转身向金殿内走去。

    穿越过来那会被系统催着做任务,所以她虽然就站在金殿前面,但根本没仔细看这殿内是何模样。

    不过,看原主这穿衣打扮,以及储物袋满满的灵器,还有个殿主名头,该是有不少积蓄吧。

    怀着美好憧憬,她将所有殿室都走了圈,越走越失望,心底冰凉一片,到最后已是满脸漠然。

    这破殿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面看着富贵逼人,里面基本上就是空的啊!

    她不信邪,逛了好几圈,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藏宝角落,都只能空手而归。

    简直被被狗舔过的狗碗还干净,这原主是把稍微值钱的东西都放在自己身上了吗?

    这就算了,也不是非要不可。可最过分的是,这里居然连张床都没有,也没其他生活物品。这让人怎么住?和山洞也没区别啊!

    李碧鸢解释道:‘师尊人设是清修,不怎么重视外物,只专注修心,所以日子过得很寡淡,也没有俗世物欲。’

    慕千昙:‘修心?那她真是白修了,努力那么久,最后不还是想靠献祭走捷径?’

    李碧鸢翻过几页书,叹气:‘可能人都是善变的吧。’

    放弃了对其他所有地方的探索,慕千昙最后来到正殿。高耸的天花板因为光线不够,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洞,整个大殿只有中间位置散发着荧光。

    ‘如此可证明,只盲目去劳其筋骨是没有用的。’她向那荧光走去:‘表面上都装得无欲无求,实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追求那虚假高洁有何用?倒不如一开始就做恶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散发荧光的是一副玉棺,如一截横倒的千年古树,削得六面平整,表面雕有龙凤花纹,玉质沁凉。透过棺材盖往里看,大约能容两人。难道是合葬用的棺材?

    原本看到棺材本该觉得晦气,可谁让这东西看起来价值不菲。棺材的邪压不住金钱的正,慕千昙甚至上手摸了几把。

    李碧鸢适时说:‘你刚刚抱怨说没床,其实这就是。’

    慕千昙方才还在估摸这棺材价值几何,卖了能换多少钱,听闻这是床,忍不住后退半步。好一会才道:‘原主睡这里面?’

    李碧鸢道:‘反正书中是这么写。’

    慕千昙没忍住露出嫌弃意味:‘天天睡棺材,她是嫌自己命太硬了吗?怪不得猝死了。’

    李碧鸢道:‘你可以另找床铺来睡,这里毕竟是玄学世界,还是迷信点好。’

    慕千昙也赞同这话,转身就要出殿。可迈出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到棺材前,翻身躺了上去。

    李碧鸢:‘...怎么又回来了?’

    ‘狭海太宽阔,出去不太方便。’慕千昙动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况且我睡的是棺材板,不是棺材,不会不吉利。’

    ‘嗯...?行,反正你要是不介意,就先凑合凑合吧。’

    棺材虽然是玉质,但躺起来并不板硬难受,和夏日凉席差不多,还有丝丝冷气飘出,放松着身体肌肉,减弱疲惫。

    山洞内没能好好休息,一路上更是疲累不堪,慕千昙刚闭上眼,就几乎要晃晃悠悠入眠。

    这时,李碧鸢又开口:‘你这就睡了?不管一下女主了吗?’

    慕千昙含糊回应:“关我什么事,山那么大,让她自己去跑吧,反正跑不出狭海...”

    引女主入仙道拜师后,接着就是走主线剧情,杀杀妖怪升升级之类。而现在时间还未到,又没其他什么需要她去做的事了,便安心休息,顷刻间便昏昏入睡。

    本以为累极后的休眠会让人放松,可紧绷精神显然被带入梦里。刘和娘亲的尸体也总是晃在眼前,让梦境变为阴森暗色。

    血液在雪地流淌,人体热度融化雪花,给满地苍白破开温暖伤口。

    盐粒般的雪点打在她脸上,细微刺痛。她动动喉咙,再次想起了那无法瞑目的双眼,逐渐失温的身体,以及一声声呼唤:“姐姐。”

    不该在这种时候听到她的声音,慕千昙意识到自己在做噩梦,想要挣脱,想拼尽全力奔跑,可还是被梦境大手死死按在棺材上,无法起身。

    “姐姐,姐姐...”

    “别叫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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