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紧紧望着温豪的眼睛。两人对视着,而温豪第一次——
真的是第一次——
看见她眼里有泪光在闪。
是,再强势的女人,说到底……
她终究是个女子。
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怎能不觉得委屈?
因此,温豪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
是时候,该他说些什么了。
而他要说的,也很简单——
就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面向所有人,包括尹楠风,开口道:
“尹家的各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既然让我表明态度,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首先,这原本是你们的家务事,但作为契约的另一方,我是否也有权选择与谁履行婚约?
既然我有这个权利,那我在此明确表态。
那张冥币欠条是尹楠风收下的,与我达成契约的人也是她。
以前是契约,从今往后,就是婚约。
我,温豪,作为新一代的阴阳端公,在此郑重声明。
我只承认尹楠风是契约的履行人,而在你们所有人之中,我最愿意、也是唯一愿意与她兑现契约、共结连理的——
只有她一人。
尹楠风!”
回房间的走廊上,尹楠风与温豪并肩缓步前行。
他们身后不远处,王胖纸、胡八意、雪利杨和小哥几人走得更加缓慢。
方才尹家的饭局结束后,尹楠风情绪明显有些激动,随后叫住温豪,说要送他回房——实则是想与他单独说几句话。
那几位自然识趣,只远远跟着,并不靠近。他们甚至做好了准备,一旦前面两人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就立刻转身离开,绝不打扰。
不过目前看来并没有,两人只是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真没想到你最后会说出那样的话,说实话,我之前还有些担心。”尹楠风所说的,自然是温豪表态只选她一事。
温豪轻轻一笑:“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侧过头,看向尹楠风,继续说道:“我这人很实际,也不爱说假话。
既然你认了那张冥币,我就认你。其他的……
我不管。
你们的家事,我更懒得掺和。
就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你们最后决定换别人和我结婚,我也绝不会同意。”
既然规矩是你们定的,我也只能认了。
你收了我的冥币,跟我打过交道,还在我门口差点领证挨枪子儿……
所以我只认你!懂吗?别人没这个资格。
尹楠风眼眶一热,急忙转过头去,平复片刻才回身对温豪笑了笑:
“看来我没选错人。”
“好,那我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温豪顿时收起豪迈,尴尬地轻咳两声:
“这事……怎么说呢?”
尹楠风立刻会意,单手叉腰:“你又要出门?”
“嗯,后天就走。”温豪摸了摸鼻子。
“去哪儿?你不是刚从茅山回来吗?”
“这次去巫峡棺山,有急事要处理。大家都去,大金芽没露面就是在准备物资。”
尹楠风眼睛一亮:“你们又要下墓?”
温豪连忙解释:“说是为了世界和平你信吗?当然,要是顺路摸到好东西,肯定拿来你这儿出手。”
尹楠风终于笑了,正色道:“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下次探墓必须带上我。”
温豪自然记得,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就要兑现。他摇头道:“这次真不行。别的墓还好,这座墓……我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你留在家里等我。只要我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和你领证!”
本以为尹楠风会退缩,她却陡然紧张起来:
“这么凶险?”
“对。”
“那我更得去了。”
“?为什么?”
尹楠风又摆出那副女强人的姿态,语气坚决:“没有为什么!就因为你答应过我,所以再危险你也必须带上我。”
“这是约定!”
“另外,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
说到这里,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饭店的布置,继续说道:“刚才吃饭时你也看到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想必你也明白了,都是真的。”
“我这个位置,并不稳固。”
“除了和端公的婚约还没履行之外,另一个原因是我年纪轻,不像其他分支家主那样下过墓,带回不少古玩明器。”
“说到底,我们尹家还是看重业务能力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