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起初没人说话。最后还是胡八意忍不住,开口问温豪:
“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孙学武说的时候,你明明不清楚?”
现在温豪连解释都用不着了,王胖纸抢着替他答道:“创伤后记忆恢复了一部分,是吧杨参谋?”
雪利杨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温豪自然更不说话了。
不过这时小哥却开口问:“找到那位九叔,就真能弄清楚所有事吗?”
温豪笃定地点点头:“一定会的。”
听他这么说,大家也就信了。随后只是随意聊了几句。可就在车开了几十分钟后,温豪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钱大豪的声音:“我师父答应见你了。”
“但他不出门的,只能我带你们去!”
“明早的飞机,飞江苏!”
“再转车去茅山!”
“记着,车费你们出。”
温豪听完微微一笑,应了下来,随后挂了电话。
电话声音不小,车上的人都听见了内容。大家先是高兴,事情又有了新进展,可同时……
也觉得这些天实在太紧张了,还没怎么休息,又要出发了。
不过雪利杨很会调节气氛,拉着胡八意说:
“茅山是个好地方。中国我去过不少,茅山倒是还没去过。”
“老胡,就当是咱俩补个蜜月旅行吧。”
王胖纸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你们天天在我面前撒狗粮,合适吗?”
不过提到“撒狗粮”这词,王胖纸下意识瞥了眼温豪,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温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这才回来不久,又要动身去远方。
如此奔波劳碌……
您和尹老板的结婚证……
究竟何时才能去领呢?”
……………………………………………
王胖纸这话倒是点醒了温豪。
是,最近忙于各种事务,竟把与尹楠风的约定抛在了脑后。
眼下即将启程前往茅山,还是得先回去跟尹楠风好好解释一番。
众人很快回到了新玥饭店。
温豪注意到,今日饭店并未营业,里外正在进行大扫除,似乎还在调整一些布置。
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定期清理。
此时,尹楠风正站在一楼的办公室前,与负责拍卖会的听奴交代事情。见温豪回来,她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敛了敛神色。
其他人见状,纷纷借口说累了要回房休息,迅速散去,只留温豪一人在原地。
王胖纸远远瞥了眼那听奴,知他耳力极佳,便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旁人听不清,听奴却听得真切:
“别不识趣,当电灯泡很舒服吗?”
听奴耳朵微动,随即向尹楠风点头示意,找了个理由退下了。
温豪走向尹楠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尹楠风见过他这样的笑容很多次,每次都是来告诉自己又要离开一阵。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又要走了?”
温豪略显局促地摸了摸鼻尖:“明日启程去茅山。”
注意到尹楠风神色黯然,他心头泛起几分歉意,低声补充道:
“情况紧急,必须尽快见到那个人。”
“楠风,我明白此时应当履行承诺,与你完成登记手续……”
“只是……”
尹楠风抬手止住他的话,仰起脸挤出一抹浅笑:“无妨,登记之事等你归来再办也不迟。说到底不过是个形式。”
“你能主动提及,我已心满意足。”
她轻声追问:“这次...仍是下墓?”
温豪摇头:“此行是为见一个人,他手中握着关键线索。”
尹楠风唇角微扬,带着些许遗憾:“既然如此便作罢。我对会面问询兴致索然。”
“温豪,婚约登记可以延后,这并不打紧。”
“但望你应承我一事。”
“但说无妨,只要力所能及。”温豪答得干脆。
尹楠风郑重点头:“你定然办得到。”
“我要你下次探墓时,带我同行。”
“什么?”温豪面露诧异,“古墓凶险万分。此番我们险些葬身其中。”
尹楠风目光坚定地望着他:“我不在乎。”
“只是觉得,与你并肩探墓,应当会是难忘的体验......”
温豪沉默良久,终是颔首应允:
“好,下次寻得大墓,定带你同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