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胖纸与大金芽,温豪早言明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五位老者这才放下顾忌。
酒过三巡,陆友率先单膝触地,五位老者齐齐跪拜。
“拜见端公!”
温豪连忙将几位搀扶起身,嘴上还得念叨两句。
为何?只因饭前就已特意叮嘱过,不必拘泥这些虚礼,彼此心里有数便好。
起初他们答应得爽快,谁知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一开,那股子固执劲儿就上来了,直说规矩不能破。
这礼不行哪成?
于是硬是给温豪补了一个。
……
这五人中,陆友自不必多说,温豪清楚他的事。其余四位,也各有各的过往。
无论各自经历过多少坎坷,有一点却是相同的——他们都深深认同自己身为窟子军后人的身份。
尤其像陆友这样主动牵线,将他们聚在一起,彼此联结,更添一份情义。
既是经商之人,难免有起落浮沉。
可一旦谁遇上难处,最先伸出援手的,永远是这群窟子军后人!
而且帮得纯粹,不求回报。
但你说不回报吧,等我缓过来了,你若有困难,我必倾力相助。就是这样一种彼此扶持的关系。
以窟子军的规矩为纽带,相互扶持,这样的情谊,怎会不可靠?
因此,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这样的互助之后,他们对窟子军、对阴阳端公一脉,早已是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如今温豪作为新一代端公现身,他们怎能不激动?
于是纷纷出手,将手头能调动的闲钱都拿了出来。
……
他们的本意,其实是把这些钱白送给温豪,权当一份孝敬。
但温豪坚决推辞,并直接挑明:这次总共花了一亿九千三百万。
其中七千三百万是借来的,等把其他冥币欠条兑了现,手头宽裕了,一定归还。
既然各位都愿帮我,这债也不能全让陆友一人担着。
你们五位平分这部分,剩下的钱原路退回。之后你们自己慢慢算清便是。
五人听完自然不肯答应,可温豪搬出端公的身份坚持,他们也只能遵从。
温豪说完这些,陆友若有所思地感叹道:
“真没想到,新玥饭店这么讲规矩,连那张冥币欠条都认……难怪生意能做这么大。”
陆友本是随口一说,温豪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那五人:
“对了,今天我兑冥币的时候,尹楠风说这张冥币除了代表尹家欠端公一份人情,还牵涉另一份契约。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五人互相看了看,似乎都不太清楚。这时,天津大百叶连锁的老总王大发想了想,答道:
“回端公,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但我听家父提过一些关于端公的旧事。他说,当年端公帮一些家族,除了收钱,好像还和他们定下某种特别的约定。不过,这约定只有端公自己清楚,被帮的家族会留一份契约副本,上面记着所有内容。”
温豪摸了摸下巴,心想: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那和新玥饭店之间的契约又是什么呢?看尹楠风的态度,似乎还挺重要。
王胖纸这时已经喝得有点上头,举起酒杯嚷道:“温爷!甭想那么多,明天你不是要单独跟她聊吗?到时候好好问清楚!今天咱们不管别的,就吃就喝!这破地方贵得要命,不喝够本儿岂不亏大了!”
众人一听都笑起来,觉得他说得在理,纷纷起身举杯,算是庆祝——庆祝温豪拿到鬼玺,也庆祝他们几个老兄弟终于找到端公,有了归宿!
一杯酒下肚,陆友轻声开口:“端公,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你说。”
陆友说道:“是这样,您要用那鬼玺做什么,我们都没意见,一定全力支持。不过……”
“快把那鬼玺拿出来,让咱们开开眼呗!”
这话一出口,温豪不好意思地直拍大腿。
是,这哥儿几个帮了这么大忙,东西到手了,怎么能不让人看一眼呢?
实在太不合适了!
他转头看向小哥。
鬼玺自从拍下送到这儿来之后,就一直放在小哥那儿。因为他对这东西特别上心,温豪就先让他收着了。
说真的,连温豪自己都没好好瞧过几眼。
小哥也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把饭桌清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把装鬼玺的盒子放上去,轻轻打开——
那方墨色的龙鱼鬼玺,就这么静静呈现在众人眼前。
其他人都赞叹这东西品相真好,唯独温豪,一直盯着它看,然后忽然——
他脑中记忆的画面开始不断涌现,也许是这鬼玺触动了他传承记忆中的碎片。
眼前先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