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必死无疑,但他临死前还想弄明白一件事。
“你……你也是拘尸法王一脉的传人?肯定是!绝不会错。
既懂得拘尸控灵术,又知晓三尸经的奥秘!
既是同宗同源,为何要赶尽杀绝?放我一条生路不行吗?”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温豪,静待他的回答。
温豪轻笑一声:“你误会了,我并非拘尸法王,只是因缘际会,略懂些你们的手段罢了。至于我是谁——反正你命不久矣,告诉你也无妨!”
他转头看向陆金,神情认真:“来,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
陆金闻言挺直腰板,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他清了清嗓子,面向拘尸法王朗声道:
“这位,便是我们窟子军一脉的首领,新一代阴阳端公!”
说罢,陆金郑重向温豪行礼。
经过今日近距离观察,陆金对温豪已是心悦诚服。他如同父亲当年一般,此刻真心认同了自己窟子军的身份,更将温豪视为心中无可替代的阴阳端公!
陆金通过这一日的观察,见识到温豪的手段与处事风范,彻底为之折服。温豪亦有所感知,故而让陆金道出身份。
在王胖纸心中,温豪早已是自己人,因此并不介意让他知晓 ** 。王胖纸与拘尸法王同样震惊——他早猜到温豪身份不凡,却未料到竟是阴阳端公!
“难怪!”王胖纸连连惊叹。
拘尸法王面如死灰,却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我曾听闻阴阳端公通晓各家秘术,想必这些年来更兼修众长。我明白了…明白了!”
他苦涩一笑,似有释然:“也罢,死于端公之手,我认了!确实是我违背拘尸法王规矩,咎由自取。”
说到这儿,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望向温豪:“您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温豪颔首:“可以。”
他环顾四周的走尸与千年尸王,随即道出心中疑惑:
“先报上你的名字。据我所知,拘尸法王精于炼尸,能以尸制尸,死尸愈强,炼出的僵尸也愈强。
但我不明白,你为何犯下这等大罪,害死这么多无辜之人,只为闯这千年尸王墓?
你取走千年尸王的某物,究竟想炼成何种僵尸?
何等大墓,值得你用这般凶物去闯?
还有……”温豪微微倾身,压低声音:“你是否与观山太保有牵连?那纸人分明是观山太保的纸人术。
说实话,我便让你痛快离去。”
拘尸法王听完,一时语塞——温豪所问,竟句句切中要害。
他心中对温豪更为佩服。一旁的王胖纸与陆金也恍然意识到,此事远比他们想的复杂。这般盗墓行径背后,必有隐情。
若真如温豪所言,炼尸是为破更大之墓,那墓中必有比千年尸王更凶之物……
那究竟是怎样的墓?
“说!”温豪冷声催促。
拘尸法王浑身一颤,长叹一声:“好!我说!
我叫陈阿柳。
我确实与观山太保合作,得了他几个纸人。
我们同属一个组织,联络方便。
之所以炼这千年尸王,是因组织近日要破那……那……
?不……会吧……”
陈阿柳刚说出“那”字,整张脸骤然青筋暴起,双眼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舌头失控地向外猛吐,状似中毒。
温豪一时怔住,心知情况不妙,但对方话到关键处却中断,令他心急如焚。
他不在乎陈阿柳的死活,但没说完的话绝不能就此中断。
他一把揪住陈阿柳的衣领,厉声喝问:“说!什么组织?要破什么?”
话音未落,温豪猛然看见陈阿柳头顶鼓起一个包,随即破裂,一只约十五厘米长的红色虫子从他头颅中窜出,混着脑浆与鲜血,直扑温豪面门。
温豪完全没料到如此变故。距离太近,虫速又快,他已能看清那虫子狰狞的眼睛与张开的嘴!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疾风从温豪脸侧掠过,随即两指修长如电,倏然划过他眼前,精准刺穿虫身,“噗”一声将其击得粉碎!
不必说,出手的正是小哥——那对黄金二指!
原来小哥早在陈阿柳出现异状时便察觉不对,暗中准备,虫现瞬间,他已出手!
这才化解了方才的惊险。
……
一片死寂。场面静得骇人。这突变太过意外,除小哥外,无人不惊,一时无人出声。
现场唯有陈阿柳倒地的声响。
数秒后,王胖纸终于震惊开口:
“ ** !这孙子吃了啥?大蛔虫从脑袋里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