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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期间,售楼处的招待可谓无微不至,几乎有求必应,就差安排专人按摩了。
大约过了四个多小时,VIP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随后,一道略显苍老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你们好,我能进来吗?”
温豪一听便知——正主来了。
他起身应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位约莫六十来岁、梳着背头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精神矍铄,衣着气派,虽未带随从,却能感觉到门外候着一众售楼处的工作人员,恭敬等候。
老者目光扫过两人,和蔼地笑了笑:“容我自我介绍,我是陆氏地产的董事长,陆友。敢问二位——那张冥币,是在谁的手中?”
果不其然,这位正是陆氏地产的掌权人。温豪也不遮掩,径直开口:
“那张冥币,是我的。”
陆友闻言面露喜色,略一偏头,身后的随从便会意地将门关上。
他缓步走向温豪,两人相对而立。陆友未发一语,只抬起右手,在胸前凭空画了个圆,又在圆中添了道S形曲线。
随后,他静静注视着温豪。
温豪初时怔忡,暗忖这是何意?手语?不,必有深意。正思忖间,零碎记忆自阴阳端公的传承碎片中涌现,纷至沓来。
恍惚间,他看见古时某处,一名男子在老店外瞧见阴阳端公的家徽,急忙进店,取出冥币购物。店主接过冥币神情激动,二人相互行礼——正是胸前画圆再绘S形的动作。
电光石火间,温豪豁然开朗。他淡然一笑,依样在胸前画出圆与S形。
动作方落,便见陆友双手微颤,脸上绽开欣慰笑容。他上前紧握温豪双手,激动道:
“没想到能再遇窟子军后人,而且......这般年轻!敢问阁下祖辈在窟子军哪字队伍服役?所任何职?”
细想便知,若仅凭冥币相认未免轻率,必有其他验证方式。方才的动作——单手画圆中间添S,实为描绘“阴阳鱼”形状,正是窟子军内部确认身份的必要流程。幸而温豪传承的记忆中存有此节,方才未露破绽。
陆友向温豪打听他先人当年在阴阳端公窟子军属于哪一字队伍,是因窟子军按十二时辰分为十二队,每队以一字为名。
温豪自然不清楚,但他编起谎来却是一把好手。
“说来惭愧,家父生前其实很少提起他在窟子军中的过往。若不是后来身染重病,他也不会留下这些信物,让我得知自己是窟子军的后人。可就在他要将一切全盘托出的时候……家父……唉,就这么去了!”
温豪说得声情并茂,脸上那副不甘与痛惜的神情,简直像真的一样。
陆友闻言长叹一声,显然对窟子军后人的离世感到悲痛,却还是低声说了一句:“看来,他不告诉你,也是心寒了……来,先坐下说话吧。”
三人一同落座,陆友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小哥,问道:“这位是……?”
温豪连忙解释:“这是我表哥,从小一起长大。家里没什么亲人了,我们俩相依为命,我家的事他全都清楚,您不用避讳。”
陆友这才放心点头:“原来如此。”
温豪顺势转开话题,追问道:“您刚才说‘心寒’……是指什么?不瞒您说,我对窟子军的事所知实在有限。”
陆友叹息一声:“还不是如今端公一脉日渐凋零。想当年,端公麾下十二队窟子军,人数上万,可到了最后……大家流散四方,再难聚首。千百年来传下的规矩与传统,也随着光阴流逝,渐渐湮没无闻。”
他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就像这家徽印记的旧规,如今还有几人遵守?所谓心寒,不过是眼看窟子军……终将消失于江湖。”
温豪听出他话中有话,也察觉陆友对窟子军怀着一份特别的情感。
“您确实办到了,居然还将家徽设计成公司标志,这等于向流落各处的端公后人昭告了您的身份。”
陆友脸上掠过一抹苦笑:“实不相瞒,有段时间我也渐渐遗忘了祖传的窟子军规矩,甚至淡忘了自己作为后人的身份。从我记事起,父亲就不断向我灌输窟子军的荣耀,说什么生死都是窟子军的人。年少时我曾深信不疑,可随着年岁增长,反而开始动摇。”
“直到二十多岁,我始终没遇见过其他窟子军成员。那时甚至觉得,父亲说的都是骗人的话。”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扭转了我的看法,让我真正相信了窟子军的存在,以及它所承载的荣耀。”
温豪顿时兴致盎然:“能详细说说吗?这样我能更深入了解窟子军。”
陆友淡然一笑,娓娓道来:“二十多岁那年,我遭遇了一场劫难。那个年代你也清楚......六七十年代,全国上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