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只能在旁观摩,没想到徐亮竟让他们亲自动手,顿时喜出望外。
雪莉扬见状轻叹一声,略带嗔怪地在徐亮耳边低语:"你就由着他们胡闹。
"
徐亮玩笑道:"要不你也试试?搬山道人的开棺手法可别失传了。
"
雪莉扬白了徐亮一眼,气鼓鼓地转过身去。
此时胡巴一二人已取出随身工具。
他们逃难时虽行装简陋,但摸金校尉的基本装备一样不少:探阴爪、飞虎爪、黑折子等物尽在囊中。
胡巴一本想在蚌壳山上寻找方位,无奈归墟之中罗盘尽皆失灵。
遵循惯例,他们还是在棺旁点燃了一支蜡烛。
随着探阴爪在棺缝中游走,那些白色封蜡被一点点清除。
螺甲棺的独特构造逐渐显露出来——这圆形的开口工艺之精,远胜寻常方棺。
即便以铜板打造,接缝处仍需要特殊材料填充。
两人的手同时搭上铜板表面的铜环。
"亮爷,黑驴蹄子和糯米拿稳了,棺材里要是蹦出个粽爷,直接给它来个迎面套餐!"王胖仔嘴里含着药丸,声音含混不清。
徐亮嘴角微扬。
金属与螺甲摩擦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
胡巴一与王胖仔同时发力。
青铜板应声掀开。
二人熟练地闪向两侧——这是摸金行当的基本功。
棺中积攒的阴秽之气骤然喷涌。
若被这尸气正面冲撞,再厉害的避毒丸也难抵挡。
那道凝练的白气刚冲出棺椁,便直扑徐亮面门。
王胖仔心头一紧:"糟了,忘了让亮爷避开!"
却见徐亮从容抬手。
掌心忽然涌出汩汩清流,无声地迎向螺甲棺。
这正是他从未施展过的秘技——不净观·沧浪水。
与红莲业火相反,这净化之术效果非凡。
清流所过之处,白气瞬息消散。
水流渗入棺内,竟未损及其中分毫。
待二人凑近查看,只见棺中秽气尽褪,唯余宝光流转。
一具身着千珠衣的女尸静静躺着——那是用楠海明珠串联而成的华服,长衫曳地,头顶鱼骨冠熠熠生辉。
虽历经千年,尸身却未腐朽。
只是那扭曲的姿势令人毛骨悚然:整个躯体如同被拧了无数圈的麻绳,完全超出了人体极限。
在这楠海归墟深处,绝无可能有人伪造此等诡物。
(女尸的双手双脚完好无损,五官俱全,只是那张脸显得异常诡异,仿佛深深凹陷下去。
惨白的皮肤近乎病态,与满头的乌黑长发形成鲜明对比,令人不寒而栗。
胡巴一和王胖仔刚凑近螺甲棺,王胖仔伸手正要掀起那件千珠衣,却被胡巴一一把拦住。
“胖仔,别莽撞!万一这玩意儿尸变可就糟了。”胡巴一低声警告。
徐亮本想开口,示意不必担心——按照他记忆中的发展,这尸鬽虽然邪气冲天,但并未引发大乱。
然而还未等他出声,一阵阴风骤然袭来,胡巴一先前敷衍点燃的蜡烛瞬间熄灭,四周陷入死寂。
阴风越聚越烈,转眼间在蚌壳山化作数道羊角旋风,盘旋不定。
羊角风素来邪性,轻则伤人,重则索命。
民间有言:“白日起羊角,扶摇上青天”,此象一出,必有阴邪之物作祟。
王胖仔再低头一看,猛然惊叫——棺中女尸竟如无骨之躯,软若游蛇,此刻在风中舒展扭曲,活物般缠上他的腿脚。
那一头三尺黑发宛如毒蛇,顺着他的大腿蜿蜒而上,吓得他慌忙护住要害,大喊:“亮爷!胡爷!赶紧搭把手!我老王家还没留后呢,可不能在这儿绝了香火!”
徐亮听得一阵无语,手上动作却未停。
他心知肚明——螺甲棺早被沧浪水冲刷殆尽,即便有邪物也早该消散。
真正的祸源并非女尸,而是四周聚集的羊角风。
这蚌壳山恐怕并非单纯的采蚌之地,而是一处献祭场。
作为降头术的源头,恨天氏的祭祀仪式绝非善类,血腥诡谲才是常态。
徐亮冷眼看向缠住王胖仔的女尸——她并非天生无骨,而是被人以秘法活活抽尽骨骼。
至于这惨忍手段的细节,他毫无兴趣探究。
蚌壳山的事果然不简单。
那具女尸的出现,意味着附近可能还埋着更多被献祭者,甚至不止一具尸鬽。
徐亮轻轻叹了口气。
王胖仔见他摇头,脸色瞬间煞白:“亮爷,别放弃我!我觉得还有救!”
徐亮没说话,掌心一翻,一朵红莲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