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袖中玉清仙光未敛,通天腰间青萍剑穗犹颤,却见帝俊斜倚九龙金座自始至终未抬眼帘。
"大哥,何不截住他们?"
东皇钟在太一掌心转出半轮残影。
帝俊指尖划过扶手上崩裂的太阳纹饰——那是与巫族混战时祖巫拳风留下的烙印。
"那五个老道袖里揣着的哪是善意?分明是量天尺算好的因果债。
"
自三十三天外掠过的五色遁光里,通天的咒骂声震得云海翻腾:"扁毛畜生也敢轻慢盘古正宗!"老子拂尘扫落师弟肩头怒焰:"女娲捏土成圣时,你我在玉虚宫打坐的三千年算什么?"昆仑山巅风雪骤急,恰似三尊神像覆上寒霜。
西天接引踩碎半块琉璃瓦叹息:"此间一砖一瓦,抵得须弥山十年香火。
"准提袈裟卷走几缕残存的先天灵气,而南赡部洲某处竹楼里,秦风正对着河图洛书推演的星象冷笑出声。
凌霄殿内十方镜照出九张面孔——英招眉心还凝着未散的血煞。
帝俊突然攥碎掌中星辰沙:"北海那条鱼,该游回笼中了。
"东皇钟声震落梁上千年积灰,惊起檐角垂死的三足金乌。
大殿内一片死寂,帝俊沉声道:"我妖族虽众,但顶尖高手远不及巫族。
若能多几位大罗巅峰强者,何至于**至此,钦原道友也不会陨落!"
九大妖神闻言皆面露愧色,齐声跪拜道:"臣等无能!"
帝俊抬手示意:"诸位已尽力了。
"
他转向身旁:"太一,你如今修为进展如何?"
"兄长,我的修为已至瓶颈。
"东皇太一拳握得咯咯作响,"三万年苦修亦难寸进,这桎梏当真可恨!"
"慎言!"帝俊低声呵斥,"那位存在岂是能妄议的?那引动天雷之威,那直面天道般的压迫感,白色小兽必与天道有莫大关联。
"
太一深吸一口气:"兄长教训的是。
"
他比谁都清楚那位存在的恐怖。
但值此紧要关头,身为东皇却被封禁修为,对妖族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三万年光阴不过弹指。
说不定,这反是你的机缘。
"帝俊话锋一转,"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
随我前往北冥,定要收服鲲鹏老祖。
若他不识时务......"
当年紫霄宫听道后,鲲鹏因他们袖手旁观而愤然离去。
如今妖族势弱,必须召回这位顶尖强者。
"定要让那老鹏归位!"太一目光如炬。
帝俊又对众妖神下令:"尔等速速整军备战,万年内我要见到千亿妖军重现!"
"遵命!"
待众人退下,两道金虹划破长空,直奔北冥而去。
与此同时,远去的巫族队伍中。
"大兄,明明胜券在握,为何撤军?区区帝俊何足为惧?"
"的确如此,大哥,对付帝俊这等角色,岂能阻挡我等脚步!"
"祝融兄,共工兄,你们怎么到现在还不醒悟?帝俊现身就说明紫霄宫讲道结束,后土姐姐已经返回,难道你们想让她亲自来找我们吗?"
"糟了!"
"坏了!"
祝融与共工猛然惊醒。
后土既已归来,他们攻打天庭之事必定败露。
这下可麻烦了,回去不知要面对怎样的责难。
说来奇怪,这两位无所畏惧的祖巫,唯独对后土心存敬畏。
纵然后土语气总是温柔似水,但那盈盈目光总让他们无地自容,仿佛犯下滔天大错。
帝江此刻沉声道:"不仅因为后土,我还察觉到三清、准提接引等人正在赶来。
为避免节外生枝,这才下令撤退。
"
"原来是这样。
"
"别耽搁了,我们快些回去!"
"对对,赶紧走!"
言罢,众人骤然加速。
瞬息间穿越百万里山河,后方跟随的大巫与巫族战士不明所以,被迫全力追赶,却终究难以企及祖巫们的速度。
大巫刑天收到帝江传音,奉命带领部众缓行而归。
虽不知缘由,巫族众人总算不必拼命赶路。
但心中疑惑挥之不去:诸位祖巫大人为何如此匆忙?莫非巫族祖地遭袭?
......
当帝江等十一祖巫重返不周山,踏入盘古殿时,脸色顿时僵住。
只见最年幼的妹妹端坐大殿主位,身侧一男二女正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