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殿中**狼藉不堪,传道毕尚需收徒,如此乱局怎生是好?只得再问天道。
“天意昭昭,此间席位纷杂,**名分当如何定夺?”
“自伏羲始,列作首徒,余者依次而序。
前端三席,不必过问。
”
“谨遵法旨。
”
鸿钧虽不解其意,却不敢违逆。
天道岂容他再收女娲?若成师徒,辈分岂非凌驾本座之上?况那两位已与老爷眉目传情,这般安排,定要教老爷神色精彩——
女娲后土未入玄门,依老爷所想,无缘圣位。
看他如何攀附机缘?更绝的是,秦风筹谋的“玄门大师姐”亦将化作泡影……
思及老爷届时神情,天道化形的女童不禁掩唇轻笑。
鸿钧睁眼时,余光瞥过秦风,方肃然宣告:“席位既定,永为定例。
紫霄宫首讲,为期三千载。
”
众修俯首称是,唯鲲鹏剜了红云一眼。
鸿钧不再多言,道音浩荡而起: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道冲而用之,渊兮似万物之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道法玄章》
神性恒存,是为玄妙之母。
玄牝之户,乃称乾坤本源。
故圣者退居而反先;忘形却得长生。
非因无我耶?是以证其真道。
寰宇至大莫过于天地,然终有穷尽时。
苍穹浩瀚,阴阳涵纳;厚土无疆,刚柔并济。
阳之初现始于动,阴之萌生源于静。
至动者名作太阳,至静者唤为太阴。
五行推演,至简至真。
以水克火,光耀骤隐。
日月交蚀,常现朔望之际。
坎水盛而侵阳辉,离火微则昼色昏。
阴阳互济,交融自成天道。
紫霄宫中,道音回荡。
金瓣纷坠,莲台自涌。
混沌之气化作仙禽瑞兽,霞光流转间,万千道韵显化……
——
鸿钧执掌混沌仙道法则,此番所讲正是其证圣心得。
先论大道玄纲,后演修行次第。
自此洪荒始有明确境界: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九阶。
先天生灵降世即具地仙根基,劫后化形可至天仙、玄仙不等。
而真仙者,方得长生久视。
继而阐发造化玉碟所载三千大道。
鸿钧口吐真言,包罗万象。
座下众修时而顿悟,当场破境者不绝。
此前洪荒唯有巫族祖巫以血脉之力堪比准圣,纵三族始祖亦仅凭先天神魔根脚强压众修。
虽三清生而金仙,至今仍困大罗巅峰。
若非当日不周山求道之念……
鸿钧阐述大道真谛时,在场众人虽对道的领悟有所精进,积累更为深厚,但缺乏斩三尸之法,始终难以突破至准圣之境。
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虽出身不凡,持有重宝且气运昌隆,但其修为较三清仍稍逊一筹。
仅凭法宝威能,方才勉强可与巫族祖巫抗衡。
正因如此,妖族虽势众强者如云,却仍未正式立族。
巫族对散落四方的妖族势力更是不屑一顾。
西王母**聆听时,周身道韵流转,玄妙非常。
其修为已悄然臻至大罗金仙巅峰之境,气息之浑厚,较之前排的三清亦不遑多让,引得周围修士频频注目。
冥河老祖亦收获匪浅,一举突破至大罗金仙后期。
然鸿钧所讲三千大道,唯有部分诠释详尽。
诸如时空、因果等至高大道,连造化玉碟记载亦颇有限,鸿钧自身感悟尚浅,所述更是只得皮毛。
此番讲道令众修士道行大涨,多数晋入大罗之境,少数则停留在太乙后期,距大罗仅一步之遥。
讲道戛然而止时,众人或怅然若失,或意犹未尽。
十年间陆续醒转后,皆期盼鸿钧能再续玄音。
唯秦风与后土始终淡然处之,女娲亦未过多沉浸。
秦风初闻道音便觉索然无味——那些深奥道理入耳即散。
回望身后三千客或喜或悲、或嗔或悟的痴态,秦风心下暗羡:至少他们能有所得。
察觉后土同样心不在焉,秦风不禁相询:"后土道友亦难解其意?"
"非是难解。
妍希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