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兄长竟偷跑
上,只为更近一步聆听仙音。

    就连山脚下那些素来桀骜的巫族,此刻也都静立凝听,面露惊叹之色。

    琴音掠空,纵然巫族不修元神、只重战道,此刻亦被这缥缈仙乐攫住心神。

    曲韵流转间,不周山巅骤然绽开万丈华光——金莲破土,星斗耀日,霓虹结作天桥,紫气凝成云阙。

    龙凤交颈而鸣处,枯藤倏忽抽新绿;麒麟踏过的山岩,尽数化作玲珑玉璧。

    忽闻九霄雷动,三千大道符文自虚空中显化。

    法螺声与金钟共鸣,震得周天星斗簌簌摇落银辉。

    亿万生灵伏地长叩时,山巅圣光已凝成实质,将半片苍穹染作琉璃色。

    这般景象,倒似混元圣人临世——可洪荒初开盘古斧,连准圣都屈指可数,又何来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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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境深处,天罚圣兽(盘古)蓦地捏碎手中宝矿。

    望着天际流转的道韵霞光,赤金竖瞳里腾起层层焰纹。

    虽看不透异象根源,喉间却溢出低笑:"除了那混账,谁还能..."话音未落便狠狠碾碎足下岩层,仿佛踩着什么人的脸。

    ——云海另一端,白发老道袖中罗盘"咔"地裂成两半。

    他凝视不周山方向,眼底浮光掠影般闪过惊悸、恍惚,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这些年他道行每精进一分,便要推演一次山中人的来历。

    可任他耗尽心血,卦象始终蒙着混沌迷雾。

    "总不该是..."老道攥紧颤抖的拂尘,忽然想起混沌中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那时他尚是条未开灵智的蛐蟮,被那人装在玉罐里走遍洪荒。

    每逢遇见凶兽,便如同斗蟋蟀般将他掷出...

    那段岁月如同无尽的梦魇,连自我了断都成为奢望。

    每当他试图终结生命时,总有无形之力将他拉回深渊。

    终于,那人在厌倦游戏时松开了束缚,略带玩味地丢下一句:

    “洪荒中的道祖本体或许与你相似,不知你日后能否超越他?”

    当时的他困惑不解——何为洪荒?谁是道祖?

    直到他登临三千混沌魔神之巅,才隐约窥见一丝真意。

    而后盘古开天,混沌初分,

    他终于彻悟:洪荒即是眼前的新天地,

    于是毫不犹豫投身其中,化为洪荒生灵,

    方有今日修为。

    他立下宏愿,誓要成为那人口中的洪荒道祖。

    白发道人鸿钧缓缓平息心绪,目光渐凝,

    忽而冷笑:“纵使他再强又如何?待吾证道成圣,晋位道祖,一切皆如尘埃!届时……”

    踏入洪荒后,他深知前路已定:圣威之下,众生皆蝼蚁。

    任何阻道者,皆为必除之敌。

    至于当年折磨他的存在,

    唯有成圣方能窥见**——至少他如此坚信。

    刹那清光暴涨,

    鸿钧催动造化玉碟逆卷混沌,三千大道如狂龙肆虐,

    虽玉碟残缺一角,仍压得太古星空战栗崩裂。

    这件伴随盘古开天、染尽魔神之血的至宝,

    此刻倾泻着最原始的道韵,

    三千法则化天河倒悬,将混沌撕成碎片。

    为了那人一句戏言,

    为了一雪前耻,

    更为了至高无上的权柄,

    鸿钧燃烧本源冲击圣境,甚至窥向更遥远的彼岸。

    这一切的因,皆系于秦风。

    可悲的是,即便他成就道祖尊位,

    依旧跳不出天道樊笼,

    更遑论凌驾大道之上——

    毕竟在秦风眼中,这不过是又一场有趣的棋局。

    从混沌初开之时,这条蛐蟮便已引起大道与天道的注目。

    若非如此,秦风戏弄他时,怎会求死不得?这一切的背后,正是大道与天道在掌控。

    那句被秦风随口道出的话语,同样落入了二者的耳中。

    自那时起,这条卑微的蛐蟮便注定了未来的命运——成为洪荒世界的道祖鸿钧。

    若鸿钧知晓这段隐秘往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此刻的鸿钧尚在不周山闭关苦修,全力冲击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而山巅之上,一曲终了,余音却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琴音所至,万物沉醉。

    不周山方圆千万里的生灵仍沉浸在那玄妙的韵律中,恍若进入了悟道之境。

    山下的众生如痴如醉,唯有立于云端的秦风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今日抚琴格外畅快,琴音中似有说不出的玄机。

    胸中豪情激荡,秦风迎着漫天霞光长啸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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