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野花，还有陆山河喜欢喝的白酒。他蹲在墓前，轻声说：“山河，到家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经常来看你，跟你说上海的事，说我们的庄稼。”

    从苏州回来后，顾砚深刚走进上海市区，就看到两个穿军装的人在等他。其中一个人拿出证件，对他说：“顾砚深同志，我们是军管会的，秦仲庭同志请你去一趟，有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顾砚深心里一沉，却没拒绝，点了点头：“我跟你们走。”他知道，秦仲庭一直没完全相信他，现在解放了，该来的审查，终究还是来了。

    到了军管会，秦仲庭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顾砚深的档案，看到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顾砚深同志。”

    顾砚深坐下，从内袋里掏出党徽油纸和陈立伟的翻供信，放在桌上：“秦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明，我是我党地下党，代号‘墨竹’，1945年潜伏在国民党保密局，传递过孟良崮、淮海的关键情报，这些都是证据。”

    秦仲庭拿起党徽油纸，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翻供信，眉头却没松开：“这些证据我看过，但你毕竟担任过国民党保密局副站长，还被诬陷过叛变，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我需要时间调查，确认所有事情的真相。”他抬头看向顾砚深，语气严肃，“在调查清楚之前，你需要暂时被关押在军管会，配合我们的工作，希望你能理解。”

    顾砚深心里一凉，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理解，我会配合调查，我相信组织会查清真相，还我清白，也还山河清白。”他想起陆山河挡枪的瞬间，想起自己潜伏的日日夜夜，心里坚定起来——不管要等多久，不管要面对多少审查，他都要等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牺牲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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