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耍花样。陈立伟还在哭，嘴里不停念叨着“顾哥饶了我”，李军官则闭着嘴，眼神阴鸷地盯着顾砚深，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下来。

    “别嚎了！”陆山河不耐烦地踹了踹座椅，“当初你诬陷顾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要不是你篡改供词，顾哥能被组织误会吗？能差点被暗杀吗？”

    陈立伟的哭声戛然而止，低着头，肩膀不停发抖。顾砚深从后视镜里看他，心里没有同情，只有失望。陈立伟当初也是我党成员，却因为家人被威胁就背叛组织、诬陷同志，这样的人，就算这次放了他，下次遇到危险还是会叛变。

    回到保密局，顾砚深直接把人带到审讯室，让小王去通知赵怀安。赵怀安赶来时，陈立伟一见到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跪在地上：“赵站长，我招！我什么都招！是高景然逼我的，他威胁我家人，让我篡改苏清禾的供词，说顾副站长是叛徒，还让我传递假情报，买通清洁工偷顾副站长的文件……”

    赵怀安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高景然真是胆大包天！都被押往南京了，还敢遥控你搞事！你详细说，他还让你做了什么？”

    陈立伟一五一十地招了，从高景然怎么抓他家人，到怎么教他篡改供词，再到怎么联系南京来的李军官，全都说了出来。顾砚深站在旁边，把这些话记在笔记本上，这些都是以后扳倒高景然的证据。

    李军官被押在另一间审讯室，嘴里还硬着：“我是南京总部的人，你们没权利审我，我要见王博专员！”审讯员没理他，继续问他来上海的目的，李军官却死活不肯多说，只是反复喊着要见王博。

    顾砚深松了口气，以为这次终于能彻底解决陈立伟这个麻烦，还能揪出高景然更多的阴谋。他走出审讯室，准备去给苏清禾打电话，告诉她人已经抓到了，却没注意到，李军官趁审讯员不注意，偷偷从鞋底拿出一个微型发报机——这是他藏在里面的，之前一直没被发现。

    李军官快速按下按键，发了一条电报：“顾砚深可能通共，陈立伟供词有问题，速来上海。”收报人是王博，南京总部的专员，也是高景然的同乡。

    顾砚深刚拨通苏清禾的电话，就听到审讯室里传来争吵声，原来是审讯员发现了发报机，正质问李军官。他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王博要是收到电报，肯定会来上海干预，到时候又会生出新的麻烦。

    挂了电话，顾砚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太阳渐渐升起，心里却没觉得暖和。他知道，抓了陈立伟只是第一步，高景然的势力还没清除，王博又要来干预，他的潜伏之路，还远没到安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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