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从审讯室出来后,一直没找到单独和陆山河说话的机会。直到傍晚下班,他看到陆山河背着包准备离开,才快步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山河,等一下。”
陆山河回头看到是他,笑着说:“哥,有事?我正准备去吃晚饭呢。”
“有点私事想请你帮忙,老地方见?”顾砚深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急切。“老地方”是他们之前常去的小酒馆,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包间隔音好,不容易被人偷听,是个说私事的安全地方。
陆山河看出他神色不对,收起笑容,点头道:“行,我先跟你过去,晚饭晚点吃没事。”
两人并肩往小酒馆走,路上顾砚深故意绕了两条远路,确认身后没有跟踪的人——高景然现在对他盯得紧,要是被发现和陆山河私下见面,说不定又会起疑心。直到走进酒馆巷口,看到熟悉的“老酒馆”招牌,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酒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他们很熟,看到两人进来,笑着迎上来:“顾先生、陆先生,还是老包间?”
“对,麻烦再上个花生米、一盘酱牛肉,再来一瓶白酒。”顾砚深点头,拉着陆山河快步走进最里面的包间,关上门,还特意检查了下门窗的隔音——确认没问题后,才坐在陆山河对面,双手撑在桌上,语气凝重:“山河,我需要你帮我救个人。”
陆山河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体:“哥,你说,救谁?是不是高景然又刁难你了?要是他欺负你,我这就带兄弟去找他!”
“不是高景然的事。”顾砚深赶紧按住他,怕他冲动,“是我一个朋友,在清禾书店工作,叫苏清禾。明天一早,高景然要带人去抓她,说她是共党……我知道她不是,肯定是误会,你能不能明天一早去书店,把她接走,送到安全的地方?”他没敢说苏清禾的真实身份,也没说自己知道“抓捕”是真的,只敢用“误会”当借口——他怕陆山河知道真相后,会因为“帮共党”而犹豫,更怕连累他。
陆山河皱起眉:“清禾书店?我知道那地方。高景然为什么抓她?没证据就抓人,这也太不讲理了!”
“还不是因为最近‘清剿月’,高景然想邀功,抓错人也正常。”顾砚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眼神里满是“焦急”,“我现在没办法亲自去,高景然明天要带我一起行动,我要是不去,他肯定会怀疑。山河,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放心,我朋友是好人,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陆山河看着顾砚深的“焦急”,没多想就拍了拍胸脯:“哥,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带两个兄弟去,直接把人接走,谁拦着我跟谁急!保证把你朋友安全送到地方。”
顾砚深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涌上一阵愧疚——他又对陆山河撒谎了,把自己的兄弟卷入了这么危险的事里。他端起刚上来的白酒,给陆山河倒了一杯:“谢谢你,山河。这次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陆山河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满不在乎地说:“跟我还说什么欠不欠的!你是我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对了,明天早上几点去?我怕去晚了,高景然的人先到了。”
“越早越好,六点前一定要到书店,高景然他们七点集合,七点半出发,你得在他们出发前把人接走。”顾砚深赶紧说,心里默默计算时间——六点前接走,苏清禾还有时间转移,应该能避开抓捕。
“行,我五点就起床,带两个靠谱的兄弟过去,保证万无一失。”陆山河说着,又夹了口花生米,“哥,你最近好像心事很重,是不是高景然总找你麻烦?要是他再欺负你,你别忍着,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顾砚深看着陆山河真诚的眼神,心里更愧疚了,只能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情绪:“没事,就是最近事多,有点累。你别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明天去接人的时候,别跟高景然的人起冲突,能低调就低调,免得惹麻烦。”他怕陆山河冲动,和高景然的人动手,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苏清禾,连陆山河自己都会被牵连。
“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陆山河点头,又和顾砚深聊了些行动队的事,没再追问苏清禾的事——他信任顾砚深,觉得顾砚深不会骗他。
两人喝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顾砚深看时间不早了,怕高景然打电话查岗,就提议离开。走出酒馆时,顾砚深下意识往街角看了一眼,心里猛地一紧——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身上的编号他很熟悉,是高景然的车!
“哥,怎么了?”陆山河看出他脸色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不是高景然的车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可能是路过吧。”顾砚深赶紧收回目光,拉着陆山河往另一条路走,“你别管他,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送我。”他怕陆山河送他,会被高景然的人看到,暴露两人的关系,更怕高景然起疑心,提前行动。
陆山河虽然疑惑,却还是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