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相对脆弱，蒙皮薄，油箱防护差。普通的机枪弹（Ball）可能只会造成贯穿伤，留下几个洞，未必能立刻导致飞机解体或瞬间失去控制。而穿甲燃烧弹（API）则不同！它的碳化钨钢芯弹头能轻易撕开脆弱的机体蒙皮和油箱壁，紧随其后的燃烧剂（通常是白磷或铝热剂）会在穿透后瞬间被点燃，将泄露的航空燃油直接引燃！一架被熊熊烈火从内部或外部包裹的飞机，即使飞行员凭借顽强的意志还能短暂操控，也大概率会因为结构失效、操纵失灵或者直接在空中爆炸而坠毁！更重要的是，燃烧产生的巨大火光和浓密黑烟，本身就能极大地干扰后续跟进的其它自杀机飞行员的视线和判断，扰乱他们的攻击队形！”

    

    他环视众人，用粉笔在黑板的“霰弹墙”区域上又叠加了一层代表火焰的红色阴影：“所以，请再想象一下这个升级版的画面：几十架‘地狱猫’编织的，不仅仅是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弹幕，更是一堵燃烧着的、令人绝望的死亡之墙！ 任何试图穿越这片火网的‘神风’飞机，都将在撞击到舰船之前，就被点燃、撕裂，最终化为太平洋上空一团团绚烂而残酷的火球和纷飞的燃烧残骸！”

    

    “霰弹墙”配合高比例穿甲燃烧弹的毁灭性组合构想，将这种极端防空战术的暴力美学和残酷效率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会议室里陷入了更加激烈和深刻的争论。一部分思维灵活、经历过残酷战阵的飞行员开始认真思考其可行性，认为这是应对未来疯狂威胁的务实且可能非常有效的手段；而另一部分恪守传统空战教条、或者对协同风险深感忧虑的军官，则依然持保留甚至反对态度。

    

    王有财并没有指望通过一次会议就能让所有人都接受这个超前且颠覆性的战术。他知道，这需要时间，需要更深入的推演，甚至可能需要未来血淋淋的现实教训来验证。但他成功地给VF中队的精英飞行员和指挥官们，植入了一个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最恐怖空中威胁的种子，一个在常规战术失效时的、最后的、也是最强硬的解决方案。

    

    离开依旧争论不休的战术研讨室，王有财独自一人走上“埃塞克斯”号高耸的舰岛飞行指挥平台。他凭栏远眺，珍珠港内，那两艘巍峨的钢铁巨兽——“埃塞克斯”号和“约克城”号，正静静地停泊在碧蓝的海水中，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罗伯特关于凝固汽油弹那惊人生产成本的哀嚎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而他自己刚刚提出的、充满争议和未知风险的“霰弹墙”战术，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战争，从来就不是一场廉价的游戏，无论是金钱，还是生命。”他迎着略带咸腥的海风，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巨大的舰体阴影之中。无论是即将点燃太平洋岛屿的、粘稠而持久的凝固之火，还是守护这些钢铁巨舰的、由机枪和火焰构成的死亡弹幕，都是这个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时代，逼迫人们给出的极端答案。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运用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确保这些毁灭性的火焰与钢铁，最终都精准地燃烧在敌人的头顶，守护住那些值得守护的生命与未来。凝固汽油弹的商业化推进和“霰弹墙”战术的进一步完善与验证，将成为他下一阶段在珍珠港，除了常规训练之外，最重要的两项战略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