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时间仿佛在长岛的海风中慢了下来。王有财和林蔷薇珍惜着这难得的宁静。他们漫步在细软的沙滩上,看潮起潮落;在清晨薄雾笼罩的高尔夫球场挥杆(虽然王有财的技术惨不忍睹,总能惹得林蔷薇忍俊不禁);去百老汇看最新上演的音乐剧,在流光溢彩的剧院里,王有财握着林蔷薇的手,暂时忘却了硝烟与算计,只沉醉于眼前人眼波流转间的温柔。
他甚至带着林蔷薇去参观了正在建设中的新公司总部——一栋位于曼哈顿中城、刚刚封顶的七层大楼,“太平洋环球实业公司”的铜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指着蓝图对林蔷薇描绘着未来:这里将是他在美国乃至全球商业版图的核心,钢铁、化工、能源、甚至未来的航空、电子……他的话语充满自信,眼神灼灼,感染着身边的姑娘。
林蔷薇看着这个在祖国是铁血师长、在美国是商业新贵的男人,心中充满了骄傲,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爱他的雄心与担当,却也隐约担忧着那仍在燃烧的战火会再次将他卷走。她只是更紧地挽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有财,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求你……平平安安。”
与此同时,在长岛别墅后院那个被王有财大手笔改造、配备了先进通风和消防设施的地下实验室里,则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王有金和艾米莉这对“科学狂人”夫妇,完全沉浸在王有财要求的“凝固汽油弹”项目中。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化学试剂瓶、加热装置、粘度计、以及王有财花重金从杜邦搞来的几种待筛选的合成聚合物样品。空气里弥漫着汽油、橡胶、苯酚等混合的刺鼻气味。
“艾米莉,我认为聚苯乙烯溶解在苯中的效果最好,粘稠度和燃烧持续性都接近要求。”王有金指着烧杯里胶状的物质,眉头紧锁,“但安全性太差,挥发性太高,储存和运输风险极大。”
“我同意!”艾米莉穿着白大褂,金发随意挽起,鼻梁上架着护目镜,正小心翼翼地往另一个烧杯里滴加棕榈酸钠溶液,“试试混合脂肪酸铝皂?杜邦的样品里这个稳定性不错,但粘稠度不够,燃烧时容易滴落……”
两人反复试验、记录、争论,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王有财偶尔下来看看,也被那复杂的分子式和专业术语弄得头大,只能不断强调:“安全第一!效果第二!成本第三!记住,要能像浆糊一样死死粘在目标上烧!”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王有金和艾米莉决定将一小批他们认为“比较有希望”的配方拿到别墅后面相对空旷的私人海滩上进行燃烧测试。他们带上了几个装有小剂量混合物的铁皮罐、点火装置和灭火沙桶。
王灭火沙桶。
王有财和林蔷薇也饶有兴致地跟出来围观。
“哥,嫂子,悠着点啊!别把咱家草坪点了!”王有财半开玩笑地喊道。
“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王有金挥挥手,和艾米莉在远离别墅和树林的沙滩上选好位置,小心翼翼地将第一个小罐里的混合物倒在沙地上画出的一个圈内。
嗤啦——! 混合物被点燃,立刻腾起黄色的火焰,燃烧剧烈,但正如艾米莉所料,很快就像普通汽油一样流淌开来,在沙地上形成一片快速蔓延但很快就熄灭的火区。
“粘稠度不够,失败。”王有金在记录本上打了个叉。
他们又试了两种配方,又试了两种配方,效果都不理想,要么燃烧不充分,要么粘性不足。
“试试这个!”艾米莉拿起最后一个罐子,里面是她新调制的配方,加入了少量硝化纤维素的丙酮溶液以增加粘性,“这个理论上应该能形成胶状燃烧层。”
她将粘稠的、呈淡黄色的混合物倒在沙地上。王有金拿起长柄点火器,谨慎地靠近。
就在点火器火苗接触混合物的瞬间——
轰!!!
一声远超预期的巨大爆鸣猛然炸响!一团炽烈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膨胀到直径三四米!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沙砾猛地向四周扩散!
王有财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的林蔷薇扑倒在沙滩上,用身体护住她。沙子如雨点般砸在他们背上。
王有金和艾米莉离得最近,虽然下意识后退,也被气浪掀了个趔趄,艾米莉的护目镜都被震歪了。更糟糕的是,飞溅的燃烧物的是,飞溅的燃烧物并未像前几次那样很快熄灭,而是如同粘稠的、燃烧着的“糖浆”般,牢牢附着在沙滩上、礁石上,猛烈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黑烟滚滚!
“上帝啊!”艾米莉惊呼,看着那顽强燃烧、极难扑灭的火焰,眼中却闪过一丝实验成功的兴奋,“这粘附性和持续燃烧性……完美!”
“完美个鬼!快灭火!”王有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几处顽固燃烧的火点,头皮发麻。三人手忙脚乱地用沙子覆盖,但效果甚微,燃烧的胶状物在沙下依然阴燃。
刺耳的消防警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