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财心里一动，请这帮美国飞行员大吃一顿作为告别也不错。他最擅长的，不就是用一场热热闹闹的宴会，给这段热血岁月画上句号吗？当天下午，他就动用了自己的 “钞能力”—— 先是通过基地通讯室，给澳大利亚布里斯班的供应商发了一封加密电报，用之前倒卖意大利军火赚的美元，订了两百磅澳洲牛排、五百个鸡翅，还有十箱冰镇的百威啤酒；又找到负责后勤的少校，用两瓶从国内带来的泸州老窖，换了两辆冷藏卡车，专门用来运输牛排和啤酒 —— 要知道，在物资紧张的南太平洋，新鲜牛排比航空机油还珍贵，冰镇啤酒更是只有将领才能偶尔享用的奢侈品。
消息传到 124 中队时，整个营地都炸了锅。麦克和大卫抱着工具车欢呼，连平时严肃的机械师约瑟夫，都偷偷把维修车间的焊枪调慢了节奏，盼着傍晚的到来。傍晚六点，亨德森机场边缘的草地上，五座烤架被点燃，滋滋作响的牛排散发出的香气，甚至盖过了远处油库的柴油味。地勤人员搬来弹药箱当桌子，飞行员们则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攥着冰凉的啤酒瓶，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有财站在烤架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飞行夹克，手里拿着一把军用匕首，熟练地给牛排翻面。“王先生，你这手艺，不去当厨师可惜了！” 负责警戒的哨兵跑过来，眼睛盯着烤架上焦香的鸡翅。“别急，人人有份！” 王有财笑着递过去一串，“记得多盯会儿北边，别让小鬼子的侦察机扫了我们的兴。” 哨兵咬着鸡翅跑开，远处传来他的吆喝：“都放心吃！有我在，鬼子的飞机进不来！”
三、依依惜别
酒过三巡，雷诺兹少校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一个装满啤酒的钢盔 —— 这是他从日军缴获的九零式钢盔，现在成了中队的 “荣誉酒杯”。“弟兄们！”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洪亮，压过了远处海浪的声音，“今天我们不聊战术，不聊空战，就聊我们的朋友 —— 王！”
他指着王有财，眼神里满是敬佩：“半年前，他来的时候，我们还在被零式追着打；现在，我们能把零式当靶子练！他教我们的不只是怎么俯冲、怎么右转，更教我们怎么活着回家！” 说到这里，雷诺兹的声音有些哽咽，“上个月打蒙达角，我被三架零式咬住，是他教的‘死亡右转’救了我 —— 这杯，我敬王！”
“敬王！”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着啤酒瓶或钢盔，欢呼声震得草地上的萤火虫都飞了起来。王有财也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 这是他从纽约带来的，一直没舍得喝。“兄弟们，” 他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眼眶有些发热，“我在国内打了四年鬼子，从来没像这半年一样，和一群外国兄弟一起扛枪作战。你们是我见过最勇敢的飞行员，没有之一！”
他顿了顿，想起第一次和 124 中队搞模拟对抗的场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空中较量吗？雷诺兹，你追了我三分钟，最后还是被我甩了！” 众人哄笑起来，雷诺兹也挠着头笑：“那时候我还不服，现在才知道，你那手右转，根本不是运气！”
麦克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王先生，我以前总怕零式，是你告诉我，零式也有软肋 —— 现在我已经击落三架零式了！” 大卫也凑过来：“还有我！上次你教我打轰炸机要打油箱，我照着做，一次就打爆了两架一式陆攻！” 王有财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记住，不管以后打科隆班加拉，还是打布干维尔，都要保护好自己 —— 活着，才能多杀鬼子！”
夜深了，有人拿出了口琴，吹起了美国乡村民谣《故乡的路》。旋律在热带的夜空里飘荡，带着对家乡的思念，也带着对战友的不舍。约瑟夫拉着王有财，偷偷塞给他一个笔记本：“这里面记着 F4U 引擎的所有故障记录，还有我们改良的方法，你带回中国，给那边的机械师看看。” 王有财接过笔记本，封面已经被机油浸得发黑，却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亨德森机场的跑道上就亮起了灯光。王有财穿着整齐的空军少将制服，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装着约瑟夫的笔记本、124 中队的合影，还有那瓶没喝完的威士忌。雷诺兹和中队的所有人都来送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件小礼物：麦克送了他一枚击落零式的纪念徽章，大卫送了他一把日军刺刀 —— 这是他从陆战队搞到的，约瑟夫送了他一个亲手打磨的螺旋桨模型，上面刻着 “124 中队永远的朋友”。
“王，这个你拿着！” 雷诺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面队旗，蓝色的旗面上印着 124 中队的徽章 —— 一只展翅的海盗，嘴里叼着一架零式战机。“这是我们中队的队旗，你带着它，不管你到哪里，你永远是 124 中队的一员！”
王有财郑重地接过队旗，紧紧抱在怀里。他和每个人用力拥抱、握手，最后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