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海军航空兵遭受了巨大损失,他们决定报复。1942年4月3日日军再次组织对成都的空袭,准备打垮成都的中国空军。
成都东郊的天空,已然化作沸腾的熔炉。日军的庞大机群,三十六架九六式陆攻排成死亡方阵,三十六架零式战斗机如同护巢的毒蜂,气势汹汹地压向成都。引擎的咆哮撕裂长空,死亡的阴影笼罩大地。
凤凰山机场,六十五架深蓝色的F4U“海盗”战机震耳欲聋地腾空而起,如同离弦的利箭,直刺苍穹。第四大队大队长柳哲生的指令在无线电中回荡:“‘鹰群’缠斗,‘猎鹰群’缠斗,‘猎隼’掠杀!目标:撕碎轰炸机,驱散零战!第四大队,跟我上!”
在第四大队的机群中,一架机身侧面涂着醒目的“I-16”编号(继承其早期座机编号以示纪念)的F4U格外引人注目。驾驶舱内,第四大队的王牌飞行员柳哲生,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前方那一片越来越清晰的黑点。他的手指在操纵杆和油门杆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海盗”澎湃的2000马力心脏带来的力量感。耳机里是战友们急促的呼吸和大队长沉稳的指令,但他的心却异常冷静,仿佛一块投入激流中的磐石。
“鬼子来了!按计划行动!”柳哲生的命令如同发令枪响。
“鹰群”编队的F4U率先俯冲而下,直扑笨重的九六陆攻。曳光弹瞬间编织成密集的火网,几架九六陆攻猝不及防,拖着浓烟烈火翻滚坠落。护航的零战立刻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凶狠地扑向“鹰群”,企图利用其优异的缠斗性能绞杀这些“捣乱者”。
空战瞬间陷入混乱的绞杀。双方战机在狭小的空域内翻滚、追逐、开火,引擎尖啸,机枪嘶吼,爆炸的火球不断闪现。
柳哲生并没有立刻加入低空的混战。他率领着自己的小队——两架同样经验丰富的老鸟僚机——巧妙地利用云层和高度,在高空盘旋、观察。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战场态势。
“猎隼注意!”第五大队大队长王光复的吼声响起,“目标:零战!高速切入!打了就跑!”
第五大队的“猎隼”们如同真正的猛禽,从更高的空域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目标直指那些正在全力与“鹰群”纠缠的零战!F4U恐怖的俯冲速度让它们的攻击快如闪电。
就在这时,柳哲生捕捉到了一个绝佳的战机!
一队大约六架零战,正被几架“鹰群”的F4U吸引到低空缠斗,它们几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猎物上,队形在激烈的机动中出现了松散,并且忽略了来自上方和侧后的威胁。
“猎隼三组(柳哲生小队呼号)!发现肥羊!六点钟方向,高度三千,六架零战,注意力在下方战,注意力在下方!跟我来,高速掠袭!优先攻击长机!”柳哲生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冷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收到!三组跟上!” “明白!队长!”
三架深蓝色的F4U引擎爆发出最大功率,机头猛地向下压去!强大的过载将飞行员死死压在座椅上。柳哲生感受着机体轻微的震颤,视野中的零战群在瞄准具中急速放大!他将油门推到尽头,速度指针疯狂飙升,瞬间突破了400英里!
他没有选择最直接的俯冲路径,而是带着小队划出一个精妙的小角度弧线,从侧面切入零战编队的后半球!这个角度不仅避开了零战可能的后射火力(虽然零战后射能力弱),更让他们的攻击线完美地覆盖了零战编队的侧翼。
“开火!”
就在距离不到三百米,即将进入零战最擅长的缠斗距离前一刹那,柳哲生果断扣下扳机!F4U机翼上六挺12.7毫米勃朗宁机枪同时怒吼!炽热的弹流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地抽向那架领头的零战长机!
“嗵嗵嗵嗵——!”
精准的长点射!柳哲生甚至能看到子弹撕裂零战机身蒙皮,钻进引擎舱,打碎座舱盖!那架零战长机连规避动作都来不及做出,瞬间化作一团凌空爆炸的火球!
“长机击落!”僚机兴奋地报告。
柳哲生毫不停留,在巨大的速度惯性下,他猛拉操纵杆,F4U凭借强大的动力和坚固的结构,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猛烈爬升!两架僚机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
被偷袭的零战编队瞬间大乱!长机被秒杀,剩下的五架零战飞行员惊恐万状,他们试图抬头寻找攻击者,但柳哲生小队早已利用惊人的爬升率脱离了他们的有效射程和视野,重新占据了高度优势。
“漂亮!柳队长!”高志航在无线电里喝彩,“继续保持高度和速度!寻找下一个目标!”
柳哲生的小队如同盘旋在羊群上空的秃鹫,在高空稍作盘旋,积蓄能量。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混乱的战场。很快,他又发现了一架落单的九六陆攻,它被一架“猎隼”的F4U打伤了引擎,正冒着黑烟试图脱离战场,仅有一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