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想当第二个刘湘，或者……。”

    林蔷薇的心猛地一沉。她太熟悉这官场倾轧的伎俩，尤其在抗战艰难之时，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更不乏眼红构陷之辈。“是……上次杨军长那批枪惹的祸？”她想起王有财大手笔支援20军的事。

    “枪？那只是个引子。”王有财走回炉边，拿起火钳重重一戳炉膛，火星四溅，“老子给士兵吃饱穿暖发饷钱，让他们活着打鬼子，这就叫收买人心？ 难道要学某些人，克扣军饷喝兵血，让弟兄们穿着单衣草鞋去送死才算忠臣？！”他眼中压抑的怒火一闪而逝，随即又归于深沉的冷静。

    他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封家信，盯着最后那几行字，像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哥说得对，不遭人妒是庸才。”他冷笑着，将信纸靠近炉火，跳动的火苗几乎舔舐到纸的边缘，“这‘功高震主’……哼！”

    他猛地将信纸收回，没有点燃。雪亮的眸子盯着炉火，仿佛穿透火焰看到了重庆官邸里那些阴暗的算计。“老子在前线用命，用钱垒起来的防线挡着鬼子，他们在后面琢磨着怎么给我捅刀子？”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狠厉，“行，想玩是吧？老子奉陪！”

    他抬起头，看向林蔷薇，眼神已恢复如常，甚至还带着点痞气：“林医生，红薯凉了不好吃。”他把自己那半块凉透的红薯塞进嘴里，用力嚼着，像是在咀嚼某种坚硬的现实。

    炉火依旧温暖，香甜的味道也还在空气中残留。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已悄然凝结了一层看不见的寒冰。窗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呜咽着拍打着窗棂，预示着这个冬天，除了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来自背后的寒意或许更加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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