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年(1941年)四月底的赣北前线,硝烟味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焦土和血腥气。王有财刚刚带领122师在扫荡残敌、巩固防务,一份来自重庆的加密电报被副官火速呈上。
“罗伯特抵渝,携仰光巨舰,速归议。”
简短一行字,让王有财精神一振。北非的战利品到了!他立刻召来副师长刘云武和参谋长赵怀义。
“云武,怀义,家里(重庆)急事,我得立刻回去一趟!部队整训、防务、收编缴获物资,全权交给你们!鬼子吃了大亏,随时可能反扑,务必提高警惕!”
“师座放心!有我们在,绝不出纰漏!”刘、赵二人立正领命。
王有财顾不上休息,带上精悍的警卫班,跳上一辆缴获稍作修复的日军九五式小型乘用车,在坑洼不平的战区公路上颠簸疾驰,日夜兼程赶往重庆。
几天后,风尘仆仆的王有财赶到了位于嘉陵江畔戒备森严的秘密仓库区。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浓烈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机油、皮革、尘土、硝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昏暗灯光下,罗伯特·史密斯瘫坐在弹药箱上,捏着半截粗雪茄,金发凌乱,眼窝深陷,笔挺的西装皱巴巴沾满油污,整个人透着长途跋涉和海上颠簸后的深深倦容。但那双蓝眼睛里,却跳跃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发了一笔战争财”的得意。
“王!我的上帝,你可算来了!”罗伯特扔掉雪茄,挣扎着站起来,嗓音嘶哑,“看看!看看这该死的‘罗盘行动’带给我们的‘纪念品’!成本低得可怜!”他指了指墙角几箱零散的迫击炮撞针、备用枪管和复进簧,“都是些修修补补能救急的玩意儿。”
王有财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老罗!蚊子腿也是肉!”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电报里说的‘仰光巨舰’才是重头戏吧?”
“当然!”罗伯特疲惫的脸上爆发出神采,压低声音,带着完成惊天交易的亢奋:“两条万吨货轮,满载着崭新的意大利硬家伙,已经稳稳停靠在仰光港了!”
他报出了那串让前线指挥官都为之振奋的数字,清一色的意大利制式:
步枪:十万条! (卡尔卡诺M1891,意军主力,6.5×52口径!)
轻机枪:一万挺! (布雷达M1930,独特的20发弹盘上置供弹!)
重机枪:三千挺! (菲亚特-雷维利M1935,需要外接润滑油罐的重家伙!)
81毫米迫击炮:三百门! (布雷达M35,曲射利器!)
75毫米山炮:两百门! (65/17 dello 13,拆开骡马就能驮的山地之王!)
105毫米重炮:一百门! (意大利改进型one da 105/28 Modello 1913!)
罗伯特特别强调:“王,这可不是意大利自己的主力炮,是他们从奥匈帝国缴获改进的老家伙!口径105,炮管子长(28倍径),精度高,射程远(12.5公里)! 就是死沉死沉的,得靠重骡马或者卡车拖拽!但打鬼子阵地和工事,绝对是重锤!”
配套子弹、炮弹:堆积如山!足够武装数万精锐之师!
“好!干得漂亮,老罗!”王有财用力捶了罗伯特肩膀一拳,眼中闪烁着对硬实力的渴望,“这批意大利货来得正是时候!特别是那一百门105/28重炮!射程够远,威力够猛!武装十几个齐装满员的主力师都绰绰有余!这能大大增强我们正面战场的实力!”
兴奋之余,王有财立刻切入正题:“买家还是国民政府。他们那边,支付没问题吧?”他想起上次债券交易的情形。
罗伯特耸耸肩,露出无奈又理解的表情:“王,国民政府的财政状况比上次更糟了。外汇?几乎没有。法币?每天都在贬值。他们还是想用法币支付,或者……再次用债券抵账。”他指的是上次王有财接受战争债券的事情。
王有财摸着下巴,眼神锐利地思考着应对之策。就在这时,罗伯特仿佛才想起来,猛地一拍脑袋,兴奋地补充道:“对了王!差点忘了最关键的好消息!美国那边,三月份正式通过了《租借法案》!罗斯福总统签的字了!”
“租借法案?!”王有财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历史的车轮终于滚到了这个关键节点!
“对!”罗伯特用力点头,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一些,“这法案就是尚方宝剑!扫清了最大的政治障碍!现在,国民政府理论上可以从美国获得贷款和信用担保,用于采购战争物资了!这意味着,未来他们能更顺畅地获得各种装备。”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有财一眼,“当然,也包括我们之前费尽心思搞定的那个‘大宝贝’—— F4U‘海盗’战斗机的合同和生产事宜,交给宋子文先生他们的渠道去对接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