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大捷的喜悦如同浓烈的酒香,弥漫在整个第三十集团军驻地。王有财兑现诺言,自掏腰包,让全军上下大宴三天!猪肉管够,米饭任添,甚至每桌还有几瓶真正的烧酒。士兵们欢声雷动,“王师长万岁”、“谢师座赏”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王有财“散财童子”和“义气深重”的名声达到了顶点,全军上下无不感念他的恩德。
几天后,总司令王陵基从长沙战区司令部开完盛大的庆功会返回修水驻地,脸上带着光,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立刻召集集团军所有高级军官开会。
会议上,王陵基首先宣读了军事委员会和第九战区长官部颁发的嘉奖令。嘉奖令中对第三十集团军,尤其是72军、78军在棺材山、观音阁等地的顽强阻击给予了高度评价,对全体官兵的英勇奋战表示了“慰勉”。最后,宣布颁发三万大洋的奖金,以资奖励。
念完后,王陵基自己都觉得有些脸上无光。会议室里先是片刻的寂静,随即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一个性急的师长率先嘟囔道:“三万大洋?听着不少,可咱们集团军几万人,分到每个人手里还能剩几个铜板?还不够塞牙缝的!还没王兄弟请咱们喝酒花的钱多呢!”
另一个军长接口道:“总座,嘉奖令是好听,可咱们各师、团伤亡都那么大,损失的兵员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补齐?缺额不补,再多的嘉奖令也是空的啊!”
更有人把矛头指向了那12门野炮:“就是!最亏的是那12门三八式野炮!多好的家伙啊,上面一句话就得上交!三万大洋?三万大洋连一门都买不来!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早知道还不如……唉!”这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早知道还不如自己悄悄留下来。
会场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抱怨和沮丧。胜利的喜悦被残酷的现实问题冲淡了许多。大家出生入死,换来一张轻飘飘的嘉奖令和一点杯水车薪的奖金,而急需的兵员、装备补充却遥遥无期。
王陵基听着下属们的抱怨,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困难?但他也有他的难处。
就在这时,王有财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位“财神”有什么高见。
“总座,各位长官,”王有财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却自带一种说服力,“大家的难处,我都明白。上面有上面的难处,全国战场都需要兵员和装备,摊子太大,一时半会儿估计很难给我们补足。”
他话锋一转:“但是,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咱们自己也得想想办法。”
“首先,兵员问题。”王有财伸出第一根手指,“靠上面补充,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我的意思是,咱们自己招!江西、湖南、还有咱们四川老家,有的是想打鬼子吃粮当兵的好汉子!只要饷银足,吃喝好,不怕招不到人!这笔安家费和头期的饷银,我122师可以先垫一部分出来,以解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都是一亮!自己招兵,这可是拥有独立人事权的体现啊!而且有王有财垫钱,这事就成了一半!
“第二,”王有财伸出第二根手指,“装备问题。野炮上交了,是可惜。但咱们不是还藏着22门山炮吗?(他冲众人眨眨眼)这些可是咱们三十集团军的家底了!至于步枪、机枪、迫击炮,大家不用担心。这次咱们缴获不少,我再想办法通过我的渠道去淘换、购买一些。保证不会让弟兄们空着手打仗!”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而且,经过这一仗,大家都看到了吧?炮兵有多重要! 以后咱们各师、团,都要重视炮兵建设!我提议,从这次奖金和我的赞助里,拿出一部分,成立一个‘集团军炮兵训练班’,请专家来教,培养我们自己的炮兵骨干!将来有了炮,也不至于没人会用!”
这个提议更是说到了大家心坎里。上高会战,尤其是王有财那场漂亮的炮兵反击,让所有军官都深刻认识到了炮兵的价值。
“第三,”王有财最后说道,语气变得深沉,“抚恤和奖赏。上面的奖金少,咱们自己不能寒了弟兄们的心。所有阵亡将士的抚恤,按咱们之前定的标准,由集团军先行垫付,绝不能让英雄家属饿肚子!对有功将士的奖赏,也要及时足额发放!这笔钱,我王有财,再出十万大洋!”
“好!”
“王兄弟仗义!”
“就这么干!”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所有的抱怨和沮丧都被这实实在在的解决方案和巨额资金驱散得一干二净!王有财不仅出了钱,更是拿出了一整套增强集团军实力的长远规划!
王陵基激动地站起来,用力拍着王有财的肩膀:“有财!你真是我的萧何、我的韩信!有你在,我三十集团军何愁不兴!就按你说的办!所有事情,你放手去做,老子全力支持你!”
会议在一种充满希望和干劲的气氛中结束。王有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