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师携带着丰厚的战利品,隐入赣西北连绵的山林之中。部队在一片相对隐蔽的山谷里停下休息,官兵们虽然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小声交谈着刚才的战斗,擦拭着新缴获的武器,品尝着日本罐头。
然而,天空中日军的侦察机却像讨厌的苍蝇一样,不停地在这一带上空盘旋、俯冲,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也带来了巨大的隐患。飞机显然是在寻找这支刚刚重创了他们的中国军队,以及丢失的火炮和物资。
王有财靠在一块岩石上,皱着眉头盯着天上那架耀武扬威的九四式侦察机,嘴里骂骂咧咧:“格老子的,没完没了!跟个苍蝇似的,真他娘的烦人!”
一直跟在旁边的警卫班长嘟囔道:“师座,要是咱们有高射炮就好了,给它揍下来!”
“高射炮?”王有财嗤笑一声,“那玩意儿死沉,咱们没有。就算有,打这种灵活的小飞机,也是事倍功半。”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坐直了身子:“天上的不好打……那鸡窝里的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迅速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变得清晰起来。日军飞机如此频繁地在这一区域活动,其野战机场肯定离得不远!如果能端掉他的机场,毁掉几架飞机,那可比单纯打下一两架侦察机解气多了,更能极大削弱日军在此区域的空中支援能力!
“去!把‘夜不收’大队的大队长给老子叫来!”王有财对警卫吩咐道。他口中的“夜不收”大队,是122师精心组建的一支特种作战分队,成员都是从各团挑选的精英,擅长侦察、渗透、破袭。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精干、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军官悄无声息地来到王有财面前,敬礼:“师座,您找我?” 此人名叫 赵黑虎,人如其名,擅长夜间行动,作风狠辣果决。
“黑虎,过来坐。”王有财把他拉到身边,摊开地图,“看见天上那苍蝇没?老子听着心烦。我估摸着,是南昌机场来到,老子想端了它的鸡窝,你有什么想法?”
赵黑虎眼睛顿时亮了,他仔细看着地图,沉吟片刻道:“师座,打机场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买卖。鬼子对机场守卫肯定严密,强攻我们一个大队不够看。但如果是偷袭……有机会!”
他指着地图:“我们可以先派侦察小组摸清楚机场确切位置、防卫兵力、明暗哨、机库和油料点的分布。动手的话,不能恋战,必须快进快出。”
“我的想法是,”赵黑虎继续道,“我带‘夜不收’主力,趁夜摸掉机场外围的警戒哨和巡逻队,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然后,不需要我们直接冲进去炸飞机,那样损失太大。”
他看向王有财,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师座,咱们不是刚缴获那么多炮弹吗?您调给我5门81毫米迫击炮和一个最好的炮班。我把他们带到机场外围最大有效射程的边缘,找个隐蔽点架好炮。等我信号,直接用迫击炮轰他娘的停机坪和油料库!打他个措手不及,炸完就跑!鬼子根本想不到我们会用炮远程偷袭机场!”
王有财听得连连点头,用力一拍赵黑虎的肩膀:“好小子!脑子活络!就这么干!用炮轰机场,这主意绝了!老子再给你配上几发特种弹(燃烧弹)!务必把他的飞机和油料给老子点着了!”
两人又详细推敲了侦察、渗透、炮击、撤退的各个环节,直到认为计划可行。
就在王有财和赵黑虎密谋着给日军航空兵一个“惊喜”的同时,数十里外,日军第33师团的临时指挥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师团长樱井省三如同一头暴怒的困兽,正在对他的参谋们咆哮着,桌上的茶杯和文件被摔得满地都是!
“八嘎!八嘎雅鹿!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一个完整的炮兵联队!帝国宝贵的火炮!还有那么多辎重!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支那军全歼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侦察兵呢?警戒部队呢?都睡着了吗?!”
“奇耻大辱!这是第33师团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炮兵的全灭,不仅意味着他失去了最重要的火力支柱,更意味着他救援第34师团的行动能力大打折扣,甚至自身难保!
更让他憋屈的是,主力部队一头撞向中国军队的拦截线时(正是奉命南下的第70军),却因为缺乏炮火支援,进攻屡屡受挫。
对面的中国军队占据了有利地形,机枪火力点布置得极其刁钻。没有火炮去敲掉这些坚固的火力点,日军的步兵冲锋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除了留下一地尸体,毫无进展。部队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报告!步兵第214联队进攻再次受挫,伤亡超过三百人!”
“报告!左翼迂回部队遭遇猛烈侧射,无法前进!”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鞭子一